第96节(2/3)

危素沉默了半晌，起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他的脑袋，“你傻呀。”

“不不不，”他一手提着她的书包，一手摇了摇，故作严肃地说，“以我的智商，学什么都是三好学生年纪前五，前途一片光明，是文是理本不重要。”

谢凭见过危磊一次，在家会上，他拿着危素的成绩单，上还带着儿酒气，拍着女儿的肩膀大声说，“不错！给老爸脸了。”

那时候他跟危素已经考完了，正准备过一个游手好闲的完暑假。一天晚上，他们约了些朋友，去河滩边上放烟，庆祝毕业。

危素的书包里除了课本，还背了几大本从图书馆借的小说，重得不行，她扯了扯肩带，仰着问谢凭，“哎，你怎么不选理科呀？你化学这么好……”

危素理科极差，但拜老鬼所赐文科不赖，因此才选了文科。然而，谢凭可是文理两手抓两手的学霸，理说该选理科，可他倒是没怎么犹豫，就在分班志愿书上填了文科，连班主任都惋惜，来劝过好几次，他倒好，完全不为所动。

危素推开家中虚掩的门时，撞帘的，就是父亲倒在血泊中的尸。

两人嘻嘻哈哈地往校门外走去。

不幸发生以后，谢凭一直陪在危素边，帮着她理危磊的后事。

危素的父亲——养父，叫危磊，是个跆拳教练，所以时常迫危素学一些拳脚功夫。他脾气原本就不大好，自从妻车祸死后格就更爆了，而且还喜上了喝酒，但谢凭知，他对危素还是不错的。

“因为你选了文科啊。”他话没经过大脑，一脸的理所当然。

危磊死了，被室抢劫的匪徒几刀给死了。

“……欠揍！”危素伸了胳膊，再次攻击了他的脑袋。

他一也有些无措起来，手脚都不知怎么放好了，便抿着把她那沉甸甸的书包从她肩膀上拆来，“我……我帮你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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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放学的时候，危素跟谢凭一块走。

吃完烧烤回来已经是夜，谢凭把危素送到她家楼，目送着她了大门。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转离开了。

明明是那样烈的，却脆弱到被风一拂便簌簌落，委顿于地，渐渐被学生们匆忙的脚步碾成了泥。

谢凭第二次见到危磊，是在殡仪馆里。

如果他能预先知危素回去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，他绝不会离开。

那天他碰巧喝了酒，东歪西倒，浑无力，什么招式都使不来，却还对着穷途末路的劫匪破大骂，最终激怒了对方。

等到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，谢凭原以为那是个喜事儿，把那红艳艳的册摆在危素面前，费力地挤一个笑，说，“小素，你看，很不错的学校呢。”

二文理分科，两人都选了文科，被分到了一个班。

谢凭还记得很清楚，那时他说完这话之后，危素愣愣地看着他，傻里傻气的，不自然的红在双颊上缓缓地漫开。

“拿自己的前途当什么了……”她嘀嘀咕咕地抱怨。

那时正是四月末，校园里大片大片的凤凰绽放得如火如荼，像成千上万团火焰在枝桠上灼灼燃烧，肆意，不羁，几乎能伤了人。

她变得越来越沉默，但他在夜里总能听到她躲在被窝里隐忍的哭声。

她都心照不宣地享受着，打着“哥们儿”和“好朋友”的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