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3/3)

香料，只错了三个。

甘怀霜已经难以掩饰面上的震动神，眸中光闪闪，只在莲生上上扫视。

“小妹妹，二十天工夫，你是如何到的？”

“我日日去香市学习，把所有店铺的所有香料都嗅遍了。”莲生莹白的小脸，已然涨成通红，语声依旧清朗定，却也不自禁地带着几分难为：“……很多铺怪我添，不让我了，不然还能记住更多。”

甘怀霜双微眯，睫半覆，但仍然挡不住眸中烁烁光。“这么多香料，不少都是同同源，中细微差别，你如何分辨？”

“我自幼对香气，嗅过一次，终不忘。”

“有这本事？就只这数百个名字，也够你记些时日呀。”

“是不容易，比记味辛苦得多。不然十天前我就来啦。”

“真是奇了。”一向喜怒不形于颜的甘怀霜，今日一反常态，前倾，锲而不舍地追问起来：“当真是从未接过香料么？”

“只碰过野野草。”

“那么这五百余香料，二十天前你还一无所知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说谎。”甘怀霜锐利的目光，不离莲生双：“若非世家，怎能一记住这么多香料，你到底是从哪家香铺来，揣的什么心思，为了混我甘家香堂，真是不择手段！”

莲生急得轻轻跺了跺脚，满脸委屈毕：“我没说谎！全是背来的，了好大心血呢。”

“二十天之你背来？”

“其实……只是最近八天。”

“八天？”甘怀霜角斜扬，绽一个无比轻蔑的笑：“可真是天纵奇才。”

“单个名字是不好记，但是，编成歌来唱，容易得很！”莲生昂起，毫不退缩地着膛：“敦煌那些变文个个都很，难认的字也甚多，但敦煌百姓无论男女老少，识不识字，大多都能跟着唱，无非就是因为朗朗上。五百香料编来也不过百来句，比《王昭君变》《伍胥变》短得多了，有什么难背？再多给我几天，一千七百八十五个我都要唱全呢！”

甘怀霜炯炯瞪视着她，似乎一时没有消化她的话中意，手中一直轻挥的团扇，也不自禁地停在膝。“你给我唱！唱不来，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莲生翘着嘴想了想。“我自己瞎编的，七八糟，姊姊不要笑话。”

未待甘怀霜答话，莲生已经朗声唱起来：

“青青木与青兰，

佩兰泽兰与芝兰。

豆蔻蔻与草蔻，

紫檀黄檀与白檀。

须曼那华陀罗树，

芙蓉揭车青赤莲。

安息乌沉与熏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