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节(2/3)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关于本章提到的风箱，小朋友们可能都没见过了，我小时候住平房，还是帮爸爸妈妈拉过风箱的。敦煌画中也绘有风箱，是在榆林窟第三窟里，西夏时期的画，距今已近千年，所绘的风箱已经相当科学，就是我在文中所说的这，一人多，镶活动板门，双手并用才能鼓动，想必工作起来效用极。

啧啧，这罐酪煞是新鲜，气味直冲门。

去额汗珠，望向那遥远的香神殿，泛满红的面颊上，绽开一个自信的笑容。

没关系。只要心存一念，在哪儿都是修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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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阔的厨房里，烟雾弥漫，四里人影幢幢，半明半昧，仿佛浮动在幻境之中。莲生着大的围裳，两边袖和脚都挽起，赤足跪在青石地面上，手握抹布，奋力从厨房一洗到另一，一边哼着歌儿，一边半闭着双分辨四周气息。

“是，师父……”

“徒弟所有的事，都须经过师父，你想要升级，要加薪，要什么香博士，都须要呈我允准，才能报给店东。若像你没门时那样，自顾自地就闯到店堂里要见店东，可没你的好果吃。甘家香堂家大业大，不比那些小家小，随便什么人都能通天。”

“好大……”

她转过，尽力昂起，居临地斜睨着莲生，的颧骨耸动，皱纹在撇的嘴角边挤成一叠：“今日是上工第一天，师父有几句话教诲于你，给我牢牢记住了。”

莲生原本一直在心里嘀嘀咕咕，腹诽这暴的语气和傲慢的声，然而乌沉的腔调越来越，语声越来越尖，全然不似虚张声势，而是卯足了劲要严厉调教她这个小徒弟。当也不敢怠慢，低着，于中暗暗运气，用力心那丝不平，得比面还要平，比脚这心打磨的青石板地面还要平：

大师傅又放了一把胡椒……

“杂役只要懂得辨识香料就成，香博士，那要会制自己的香！……”

“你以为呢？”乌沉自得地笑。她虽然也是甘家香堂的低层杂役，但是在莲生面前，不自禁地觉自己像是店东一般贵和阔气：“甘家香堂养上千个伙计，普通店铺的小锅小灶哪里使得。”

一锅葵汤沸腾了……

莲生听得声不善，连忙收拾心，乖乖俯首。“是，请师父教诲。”

苦井和甜井都是古代敦煌存在过的地名，不过地已不可考。城中划分里坊、每

去，只见左右两排灶台，打着百十来个锅孔，灶台尽是几座一人多的大风箱，镶着活动板门，要靠几个人双手并用才能鼓动。

莲生缓缓抬，正迎着乌沉的视线，那目光冷异常，在莲生面上扫来扫去，满着嫌恶与鄙弃：“我最恨那轻浮丫，仗着自己有个好模样、好脑，就妄想飞到天上去。你一个苦井的小叫，能有今天，已经是天赐的福分，自己心中须有个数！”

莲生微微一凛，更地低了：“是，师父。”

新生活，新路，由此开始。

有人切开了慈葱……

名义上在香堂工，原来本碰不到香料的边儿，甚至连店堂的机会都没有，整日只负责在厨房打扫，一遍一遍地，把案上地上，得光锃亮。纵使活计完了也不能闲着，随时被派去送货、取货、洗碗择菜倒泔，各最脏、最累的活儿。

一线影袭上莲生心，瞬间又被她用力驱散。

“我会安分守己的，师父。”莲生努力弯起眉，赔一个顺从的笑脸：“放心吧，师父。”

“甘家香堂，规矩严明，一旦有违，必受重责。你若是想在甘家香堂工，就须好好听我的话。须知在我们香界，最重师徒名分，师父是天，徒弟是地，地永远别想翻到天上去！”乌沉一双瘦的手负在背后，两望天，在厅堂前缓缓踱步，语气低沉而严厉：

“是，师父！”……

“……徒儿都记住了。”

“从今日开始，卯时上工，酉时放工，每七天，休半日，其它时辰都须刻苦工，不得去别闲逛玩耍，尤其不能去后园。这片灶台和地面，还有所有的家伙什儿，全是你的，每日洗净，安置整齐，我每日来查验两次，若被我发现一撮灰、一滴油，当心我打断你的！”

“嬉笑脸的什么？还不快去开工！”

漆黑的影笼上来，是乌沉停在她面前，相距咫尺，莲生几乎都能觉到她凌厉的视线在烧灼自己：“埋着什么？好好看着我！”

莲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风箱，亦未见过这么大的厨房，还有这么多的锅碗瓢盆排在一起，看阵势一顿饭足够几百人用。自己小小的躯，站在厨房门，宛如掉坑的小蚂蚁，轻飘，渺小，无助而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