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节(2/4)

全都被汗浸得透，额鬓角，发丝散落，一绺绺粘在面颊，汗顺势蜿蜒而，一白腻如凝脂的颈间。莲生摸帕，胡几把抹去汗，以大葫芦瓢自缸中舀半瓢清，一古脑肚，顿时从至腹，一片舒适的清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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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香博士们，到底是怎样留住香气的

一半的草，急匆匆奔向离敦煌城相反的一边，离这皇远一，再远一：“不准送！不准跟过来！”

午膳已过，厨们各自歇息，整个厨房寂静无人。莲生一个人得火朝天，天时尚早，已经将所有活计全完。

宽大的厨房，空旷静寂，莲生一个人抱膝坐在灶边，手托，微微歪着，神地盯着灶台。那灶台上，架着一只铜釜，已被莲生得锃亮，在这幽暗的空间里，仿若一只全新的金般闪烁着灿烂的光芒。

其实她想说的，是另外一句。

“是是是，是是是。”莲生乖乖地垂着：“是莲生的错。”

日哗哗地过去了，每日早上起来，都觉得自己的生命又少了一天，离五识混沌的可怕前景，又势不可挡地近了一天。然而制香的门径，至今未能窥上半，徒识得一千七百八十五香料，没法制成靠谱的香品，一切也都是枉然。

虽然贫寒，一向都是最低层的贱民，但莲生自小到大，还真的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如此小伏低。就连那骄横跋扈的韶王殿，莲生也是寸步不让，并不肯落了丝毫风，唯独在这个拿她当小狗一样唾骂的师父面前，却只能低眉顺，一切委屈折辱都往肚里吞。

还被师父乌沉，狠狠骂了一顿。

就地坐来，倚在灶台角落，歇一歇疲累的脊骨。绾起散落的发髻，捋卷起的袖，顿时又看到肩撕裂的，虽然用尽心思细细补，也仍然留了个目的大补丁。

好心疼啊。早知那夜要钻胡狼，就不会穿这新置的衣裳。

虽然不能就此放工回家，也是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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釜中盛，煮炖香材，莲生已经在家里试过了。结局是，炖成烂糊糊的一团，焦糊气尤胜过香气，本不能用。釜上加蒸甑，隔蒸香材，效果好一，能保持香材的原形，但香气全被蒸散，随着汽升腾四面八方，蒸过的香材本，已经成了废，仍是不能用。

不是怕她，而是怕节外生枝，怕因小失大，怕失去这得来不易的杂役份，失去能求得救命香方的那个机会。

宽大的厨房，窗明几净，连案板都闪着微光。所有锅碗瓢盆，一个一个地得锃明瓦亮，一切各归其位，四里一尘不染。

莲生心一动，脑海中浮现那簪老丈的答话，一时玩心又起，禁不住转过，倒退着前行，遥望着远呆立在碧玉骢前的李重耳：“见一面还不够吗？”

于这世间为人，怕就怕在有所求。有了**，就有了畏惧，有了牵挂，就有了患得患失。有所求，就得有所付，而忍辱负重，正是所有付中，最难的一。

李重耳呆在原地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。这女如此熟练地对自己指手划脚，实在匪夷所思，然而她神中，语气里，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，竟令他不由自主地愿听从。

但是，只能在心中暗暗狂笑，无论如何不能说来：

望着密林中薄雾缭绕，微风拂面，得少女衣袂漫卷，轻盈的形已在晨光中越走越远，急忙喊一句：“如何可以再见你？如此大恩，当择日答报。”

继而老气横秋地抛一句：“世上多少百转千回，不过就是为了见上一面。”

“……新置的衣裳，怎么就破了？你是穿惯了补丁衣裳，穿不得上好衣衫？东家赏你钱去置衣裳，就是要你衣履整洁，纵是在厨房工，也要穿得光鲜利落，这是甘家香堂的规矩！……”

“再过几日又是比武之期，想见你阿爷有什么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