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节(3/3)

瞬不瞬地望着剑阵, 顷刻之间脑中闪过无数念，光明的，暗的。往日走灯似的在前替，更迭。他也曾像所有褚家人一样以褚清越为傲，也曾亦步亦趋地追随着那人的步伐，一追便是数十年。但，自叁拾年前龙未山之变，他就再未承认过褚清越是他的堂兄。在他心里，那个令他从小仰望、敬畏的堂兄，已经死在了叁拾年前。如今这个，不过是不死城的城主，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异族领。

他知自己心对褚清越是隐隐存有恨意的，其实更多的，是不甘。而这恨意自何而来……还用说么。

不死族，本就是不容于天地之间的存在。东陆诸家弟从小受到的教导，便是弘扬正气，戮尽万恶。而不死族，便是这万恶之首。他纵使冷旁观，看着褚清越死在他面前，也是无可厚非的。

然而，果真如是么？

万恶之首？不。袖手旁观？不到。

更何况，他怀中还有一个她。

“还不帮忙！”褚玄商朝愣怔的玄衣法修喝。

这些玄衣法修乍见容氏宗主现，还布如此繁密绝的剑阵，将褚清越围困在中央，又见容氏的白衣老齐力禅助，一懵了，不知到底该帮谁。毕竟，容氏在东陆乃是正大统，东陆修士从未有过与容氏为敌的念。

“帮……帮谁？”一名玄衣法修问。

“千重久。”褚玄商沉声，一雷鸣轰开一群近的蓝衣刃修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容修已不是容修，在场所有禅修，尘老与容舜华除外，手不必留。”话毕，抬手便是一冰冻术，将剑阵的一角冻成了冰，寂天一挥，放雷鸣术，朝被冻成冰的剑阵抛去。

既然宗主令，玄衣法修再无顾虑，各级法术如霹雳雷鸣往禅修和刃修上招呼，瞬间打了禅助的节奏。

褚清越想杀人，他从不轻易动手，只要不到他的底限。他也从未在不死城外杀过人，反正今日已破例，便是再破例一次又何妨？

小腹的涨让他狂躁，他都觉得如此难捱，她还不知难受成甚么样。

他们以为，用这禁制阵与剑阵，便能困住他？不是不能行冲破禁制，只要他想，便能重现一千年前的浩劫。然而这龙未山必会赤地千里，生灵涂炭，片草不生。若是放在从前，他不会有丝毫犹豫，但是如今……

他低看了一怀中，终究是有了顾忌啊……

便是在此时，他忽然察觉周围的禁制一松，剑阵的一角似乎有异动，接着便是一声熟悉的雷鸣声，整个剑阵被震得一抖，那一角瞬间豁开了一缺。

景谌天见剑阵破，忙飞而上修补缺，却为时已晚，一白影如箭，从那缺之中一冲而。他提剑上迎，褚清越却直冲他而来，徒手接住他的剑，一把折断，飞起一脚踹上他前。景谌天向后倒去，压垮大片竹，一手捂住，仰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半空之中的褚清越，一脸便秘的表。

景承息见势不妙，一声令，“带老祖宗先撤！”

两名蓝衣刃修闪到景谌天边，一左一右将人携了，形虚闪了几，消失在众人前。其余景家人见状，也随之遁了。顷刻之间，景家人一个不剩。

褚玄商看向褚清越怀中。她被褚清越从到脚包裹了，连一发丝都看不见。他心中正失望着，却听到低沉的一声，“谢了。”一抬，对上褚清越邃的目光，尚未来得及回应，那邃的目光连同他牵挂的那人便消失了。

他怔怔地望着褚清越消失的方向，心似乎缺了一角，空，难受至极……

不死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