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2/3)

“这有啥好谢的。”名唤如意的少年将桌角的书册摞得整整齐齐,又从屉里取一只盒,打开来,里面装着两只洒了芝麻的糯米团。

如意说:“上的是八万年前界无垢回开那段。”

中途休息的铃声响毕,小黄等着那老先生步履蹒跚地走了,这才转敲了敲后桌,“如意,谢谢你啊。”

“仙姬。”鹤发松姿的私塾先生站在讲台后轻咳一声,见小黄不理他,又咳了一声,“仙姬,小黄仙姬!”

“仙姬解得不错,看来这浮世苍生确有灵,老朽往昔徒费沫,不及一对雀儿叫仙姬悟得清,老朽甚是惭愧啊。”

小黄趴在学堂里靠窗的桌上,嘴里叼支笔,眯着睛看窗外斗嘴的雀,思绪也随着那两只雀一起神游天外。

如意与小黄是同辈,小她千岁,便小黄家中排行唤她一声六儿,也跟着小黄叫极容极焕四哥五哥。

小黄右手握拳,捶了两左手掌心,“那……”

“那”半天,也没“那”文来。

他分给小黄一只,“六儿,给,我娘亲今早的。”

“哦,那段啊,那段我知,天君天后携手封印了无垢回,天后娘娘为此大伤仙元。据说娘娘当时还怀有,腹中胎儿自然没能保住。”

换作往昔,她是决计不会留意妙成玄尊的去向,不得他天天公务缠来不了族学才好,只如今她心系着九重天,所以同它沾边的人事,忍不住要捎带着问上一问。

小黄正要开作答,那团少年又用笔戳了戳她,并小声提示:“‘十象无为'乃是大梵音世界菩提造化……”

小黄三两解决完团,取了方帕手,脸上浮让如意很是不能理解的谦虚神,“所以说,书本不一定周全,我不看课本也不是没理的,对不对?”想了想又,“玄尊走时有没有说他此次去天界,为的是何事?”

如意抿嘴笑:“六儿定是没温书。”

“婶婶真贤惠!”小黄赞一声,接过团便啃,啃一半,抬问如意,“堂什么课?”

妙成玄尊的史学课是小黄最不喜的族学课没有之一,因为若是在其他课上,小黄被起来还好叫如意像方才那样提她,唯独这史学课,妙成玄尊最默写,还动不动叫人上去当着他的面默,而小黄则是他最喜的学生没有之一。

“正是。”老先生:“何解?”

小黄立刻掉了话,顺着少年的提示说去,“……造化万千而其本不便,心撇除,本异正,徒剩不知不为,不知而为,知而不为,为而不知,且知且为。”

坐在小黄后,脑袋上蓄了个团的少年,用笔端戳戳她的背,“六儿,叫你呢!”

“原是玄尊的《八荒史记》,但今早来时听说玄尊接了封九重天发来的密函,连夜赶去了,所以估计是要换课吧。”

小黄又捶了两手心,见如意不住眨着睛看她,忽地心暗忖,自己方才的表现是不是有些不合她往常的?是不是显得太拖拖拉拉言又止了?这与五哥那日在煦晨的表现有什么不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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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黄吁一声,“幸好。”

“呃……”小黄慢吞吞地站起来,挠了挠桌,“十象无为?”

她一气解答完,博得夫频频。

还能怎么解,不就是十不事的大象么?

如意一家累世寄居在昆仑山脚,原是一窝狸猫,得昆仑灵气滋养,修成人形,携家带地拜过妙成玄尊后,便成了凤族认定的邻居,族中学堂他家的孩可以送来,族里的宴会也定会邀请他家。

小黄手一挥,“温什么书啊,我连今天要上哪一段都不知。”

“嗯?”小黄一个机灵,元神归位。

老先生幽幽看她一,将摊在案上的书卷拿起,“方才老朽说的‘十象无为',不知仙姬如何理解?”

“没有。”如意摇。

如意讶然,“书中只写了前半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