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：往事(2/2)

介山迟疑了一，轻轻了。他有些张，不知这位小模样的人为何有此一问。

介山也是很焦虑，这黑白两看似简单，但自己竟连最基础的门也学不会。越张就越容易错，刚讲完收局，前面的开盘布又完全忘记了。介山急得满大汗，忽然莲月把棋一扔，介山以为她要发脾气了，结果她却说，“我们看落日去吧。”

莲月说完睛红红的，像是要哭。介山不知如何来的勇气，“如果你想家的话，就来找我吧，我早上砍完柴就一直在这里的。”莲月听了他如此说，破涕为笑。

第二日莲月带来一个棋盘，说要与介山棋。介山只在扫地时会偶尔看到寺中大师们对弈，自己却是一窍不通。莲月表示自己可以教他，这样教会了两人便能一同玩了。这一日，她拼命地教，然而介山学得有些慢，还时常刚教过就又忘记了。莲月好几次叹气不语，起走到一旁，但过了一会就又回来继续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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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往溪中投的石吗？”莲月问坐在那看书的介山。

等到两人气吁吁爬到山，一夕正自沉山间。莲月兴奋得不行，介山在她边，生平第一次涌起一叫温柔的愫。没过几日，介山的棋艺已经和莲月相当。而在莲月回姑苏之前，介山的棋艺就已经在她之上了。

之后莲月每日都在午后来找介山，她给介山带来很多书，“娘不让我看这些书，说女孩只要会针线就好了。可爹爹偷偷地给我了好多书看，我爹他最疼我了。”介山问，“你喜来山里住吗？”“喜。只不过…我有时会想爹爹。”“你爹爹呢，他为什么不来？”莲月嘴一瘪，“爹爹在官府当差不由己，两个哥哥也要去学堂念书。只有我和娘两个人过来。”

在遇到莲月之前，寒拾寺住持方圆大师曾将他收门。惯例，俗家弟剃度前，都要与住持谈一夜。那次介山与方圆大师谈之后，方圆大师却改变了想法。介山跑去问他，方圆大师说了一段的话，“施主尘念未了，然而这不是尘念若是火星，一扑即灭；若是火把，井浇之可灭；若是火堆，也可众人合力灭之。然而若是火石，却是无法可施。你如今的尘念就如火石，不知何时起，是大是小，于是老衲无可施为。”这段话，他当时不懂，在后面漫的岁月里才渐渐有些明白。

莲月突然拍手笑，“真好听！你叫什么名字，也住在这庙里吗？”介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的，他从小就很少与人，想必嘴笨拙。可莲月却还是微笑着，“我叫莲月，莲的莲，月亮的月。你刚才掷石的手艺，可以教我么？”介山看了看她，又了。就这样，一个从小养在闺的大小，一个挨打挨饿中大的穷小，就这么郑重其事地相互认识了。

此刻再想起这些久远的往事，介山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那面屏风，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了微笑。月儿，这局棋我在心中酝酿思量了二十年，如今这第一，就要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