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：贺帖(2/2)

寻玉听得是舅舅，心里不由得激动万分。他悄悄地混人群中，站到了离那一桌不远的一个旁。只听得曹知府笑笑说，“尧将军过谦了。将军年轻有为，老夫远离京城也得闻其名。太殿更是得所望，治理有方。我外甥，能有幸得承太栽培，也是他的福分啊。”

张大饼老老实实地说，“我在河上当船夫，给来往的客人撑船的。”那白面男一听，更知自己的猜测不假，一会只须在众大人面前吓他一吓，他必将事实说来。他仍笑不离嘴，“我原先就想张世兄此等好文采，又生得如此孔武有力，想来必是时常与江月清风相伴的。大家看我猜得准是不准？”其余几句客忙声附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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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岂肯如此放过，他咬定了此人是个完完全全的人，不知从何得到这样一张字帖，便偷着献来评选。他知一会张天安等人必会过来敬酒，正谋略着如何揭发这人。他忽然猛地拍了一自己大，笑，“是了是了，是我一时糊涂。如此仙妙好句，一看便知是自张世兄之手。只不知张世兄现今在何就？”

桌上大伙的目光又一次投到了张大饼上，只见此人五短材，上那布衣服还打了补丁，一张大脸上是饱经风餐宿的痕迹，哪里像是写那样妙的诗句的样。大饼看众人看他，便只低吃饭。

见此间诸人都衣着光彩亮丽，大有派，自己却是一介人，连衣服都还是那撑船时穿的布衣裳，一时间表举止极不自在。几箸之后，那中年书生便咳嗽了几声说，“刚才咱听说中这魁的是位男笔迹，却未曾想到是位姑娘写的。”淇心皱了皱眉，“并不是我写的，乃是我边这位张大叔的手笔。”

寻玉眶早已微，尧句句话都带着试探之意，而舅舅的回答显然都是斟酌过，一个字也不落话柄。他虽是第一次见舅舅，但见舅舅谦谦君，对未曾谋面的自己又如此护，心中又是亲切又是动。

这边宴席之上，尧在一桌桌地敬酒。他军营，与手称兄弟，用的就是实打实的酒量。纵是一杯一杯地敬来，也是面不改。

敬到徐知府，尧朗声说，“属听太提起，莒王的外家在名冠江南，两位舅舅都是一等一的人。今日终于得以一见，也是晚生三生有幸了。”厅角落站着一些家仆，垂手而立。其中有一位，听到尧的话以后猛然睁大了睛，“舅舅”。原来此人正是现任姑苏知府的曹莲舟，也是寻玉母亲的胞弟。

“曹知府这是哪里的话，太与莒王血脉相连，又自小一块在中大，兄弟。只是这几年大家各在一方难得相见，太也时常向皇上请命，想要莒王殿多回京聚聚呢。”

曹莲舟听得他话中的试探之意，他笑笑不以为意，“是啊，亲人间还是应该多聚聚为是。曹某家中老母年事已，也常想念这唯一的外孙，但莒王公务在，难以相见。然大丈夫社稷为重，又岂可顾及这私。”尧一招不中，一仰，了手中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