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节(3/3)

。”许是看了他神有变，殷夕不由赞叹了这么一声，然后慢慢将笑意敛去，凝成了满面的愤恨，“既然如此，为什么偏偏要这样自寻死路的傻事！”

“轰隆！”

一声雷响过后，殷夕已支撑着站了起来，步履虽踉跄，却仍向着这边步步，“你知的，我永远也不会怪她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……可是，可是……现在她死了啊！！！死在你的面前！你让我怎么办？我该去恨谁？恨我自己吗？是，我恨我自己。可是你呢？我和她的事与你何？你凭什么带她离开东山？凭什么带她回建康？凭什么为她扯那红线？”

一夜之间便失去了最重要的妻儿，前这个男人讲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有些疯了。

听来听去，谢瑶只觉得这些话没有任何理可言，他直直的迎向对方的目光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定，也没有丝毫的畏惧，“那你听着，哪怕一切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这样，绝不后悔。”

许是因为那目光中的绝望与孤寂，从初见那一开始，他便没由来的相信了引儿所说的话。而既然她所言皆是事实，即便再重来千遍万遍，他也会选择在东山向她伸手。

心不甘不愿，就这样被“囚禁”了不知多少年，她拼了一条命想要从牢笼里挣脱。而他为一个匆匆路过的过客，又能些什么？不过是在她即将冲破那层枷锁的时候，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
这是他唯一能的，也是永远都会的事，即便为此付一些代价，也在所不惜。

可这一切听在殷夕耳朵里却是相当的荒谬，“你当自己是什么？圣人？普度众生吗？在这之前，你真的想不到你自己的妻儿吗？你就不怕你这一时的善心，断送了他们的后半生，让他们从此无依无靠？”

换别人，此时怕是要无言以对，可是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那个男人，谢瑶只是抬眸淡淡瞥了他一，未有犹豫的答，“正因如此，若是将来我的妻遭了难，我只盼望有人像我一样搭救她。”

“门士族，门士族，原来你们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。”殷夕只觉得脑中“嗡嗡”作响，几乎容不别的声音，可又不得不回他一句，“小谢，其实你还不知你到底错在了何。”

救谁都是功德一件，这世上也确实是因为多了这样的人才能安宁和乐。十殿阎君在审判的时候，都会因此判这人辈荣华富贵平安无忧。

这一切都没有错。

错只错在，救错了人。

“你什么都不知，什么都不知。”低声念着这两句话，殷夕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，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，然后在推搡之间，两人都跌跌撞撞的撞了这间屋。

谢瑶的手上始终带着分寸，因为他很清楚前这个人的还是殷夕的，而那病症也并非伪装。

可是殷夕不同。将前的人甩房中之后，他几乎不敢看一榻上那尸，便从怀中取了一幅画卷。

大雨浇透了衣衫，却未浸那画纸半分。

这正是谢瑶从建康来此之前险些忘在家中的那幅画。

论作画的本事，谢瑶远不及殷夕，而这幅画是在他们二人幼时所画，画的刚好是东山之景。

殷夕一手扶着，一手将那画卷掷了去。只见那画纸飞去后并未落在地上，反倒就此悬在了半空中，隐隐约约竟透些光芒来，而画中东山的一景一也似乎在那淡淡的微光中动了起来，渐渐旋成了一个漩涡，一望不到底，似乎要将他拉扯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