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3/3)

生过复杂的过往。

芦苇丛丛绵延无尽，他在其间慢慢走，风中时不时飘过絮，像初雪降临。

她带着莲华在后面跟着，接着刚才的话题。

“幽霞是女的吗？”

夙渊思索了一，不确定地：“应该是吧。”

颜惜月愣了愣：“你跟幽霞不是认识很久吗？怎么是男是女都不清楚？”

夙渊却漫不经心，边走边：“男女本就是你们人类才有的分别，有些妖类不分雌雄，想变什么外形都是随心所，哪里来那么多讲究。”

他又指了指悬在半空中的莲华，“就像这个，你能说它到底是男还是女？”

颜惜月无语，莲华却负气大叫：“胡说八！”

“只有人类才诸多规矩，越是讲究还越是短寿，活不到百年就魂归地府，还得再经回，往复不已。”他穿过一大片苇丛，拂了拂落在衣衫上的苇絮。

“……可是人有亲，妖也有吗？”颜惜月拨开面前的芦苇追上去，不服地辩驳。

湖光山中，他斜着视线睨她，“亲有什么用？经历生离死别时，只能徒增伤。”

颜惜月气极，反相讥：“那你既然这样洒脱，什么都不需要，为什么还非要找到奉翼和幽霞？”

夙渊转过脸，只留给她冷漠的侧颜，“那是我的事，跟无关。”

“奉翼又是什么人？也是你的朋友？”

“我从没见过他。”

颜惜月愣了愣，随即叫：“什么？！……那你怎么找？！”

他不耐烦地回：“听幽霞说过他很多次，我自己心里知就行。”

颜惜月品味着他的神与语气，心里好像有几分明白。

——孤独的三百多年中，只有幽霞时常来看他，为他开启了一扇透着光亮的窗。然而幽霞与他聊了那么多，最后却都是关于奉翼。

颜惜月看着夙渊的背影，想到他那伪装的傲，怜悯心四起。

“那个，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事都是不公平的。”她揣着自己的用词，故作老练又洒脱地从旁开导，“拿最简单的来说吧，你心里悄悄慕一个人，时时刻刻想着她，但她不一定非要喜你啊，她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……就像我们所说的，法自然，一切都该顺应天意，何必对几百年前的小小挫败还耿耿于怀？”

她自认为讲得很有玄机，夙渊却回眸，满脸的莫名其妙。

“不要用你们凡人的那些七八糟自以为是的想法来揣度我。”

*

傲与死要面似乎成了夙渊在颜惜月心里的最典型印象，但因为之前他曾手相助，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维护了他作为男妖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