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节(3/3)

惜月的那须已越来越大，勒得她呼艰难，脸发白。

先前夙渊送给她的碧海藏珠自颈垂落来，悬在空中轻轻摇晃，在黑暗中竟发了微蓝的光芒。

在她方的脂涌动不已，一个个泡生又灭，却自底无数暗红的光。

那些光微弱而渺小，凭借着脂上空的灵气才得以飘起，最终汇聚成一团虚幻影，浮到了颜惜月边。它伸同样形似须的手臂，犹犹豫豫地向她颈的珠。

碧海藏珠的海再度震，幽幽光亮。

它受惊似的往后退避，而颜惜月也因着这动静微微睁开了睛。

模糊不清的视线，那团奇怪丑陋的虚影首先便使得她惊愕万分。

它没有的形状，只是一团泡沫形成的影。勉可以看近似人形，却只是一个圆球，周围伸许多的手，像一团草似的浮在半空。

“你，你想什么？”颜惜月寒意凛凛地问。

它的须再次伸，轻轻落在那颗碧蓝的珠上，反复抚摸着。颜惜月浑发冷，正不知所措间，却听到了一个细弱而又缥缈的声音。

“这是夙渊给你的吗……”

颜惜月一怔，这才发现前这团暗红幻影的颅似乎正扬起来看着她。她迟疑着，低声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它收回手，往方沉了沉，用近似叹息般的语声说：“碧海藏珠，是北溟才有的奇珍……也是我曾带给他解闷的东西。”

“你？”颜惜月惊诧地看着它，“你是……”

泡沫聚成的幻影离她远了一些，幽幽浮在昏暗的脂上方，似是垂了颅。

“我叫幽霞，曾经是……夙渊的朋友。”

“幽霞？！”颜惜月望着这团形状模糊不成人样的东西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闻。在她心目中，幽霞总该是个丽的女妖，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。

它静默片刻，以极低的声音：“他，对你说过我？”

“是……”颜惜月还是有所怀疑，抬四顾周围，见那些须正在潭中脂，通发幽黑的光亮，不由，“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来？！”

幽霞摇了摇，“不是我……我离开北溟之后，就被困在此，已经很久很久……”

“怎么，你也是被抓来的？”颜惜月费力地仰起脸望去，须自石间钻，上方不知是何形，只能隐约觉到这空间在不停震动。“那些黑的须又是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