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节(2/2)

他虽不太清楚十万殄文究竟是何，为何系重大，但听蒙蚺言之昭昭，十万殄文是藏在一轴人画卷当中的，而荨娘就是人画卷所化。前荨娘曾给他看过她的记忆。他知那个所谓自己的前世，宁渊，曾在荨娘上设一极其厉害的封印。莫非封印之中的，竟是十万殄文不成？

他的？

重韫想到此，愈发胆战心惊。他冲了几次，想冲回灵台，可每次冲击都被一无形的障反弹回来了。

依他所言，他的意思竟是，他曾借着琉璃佛珠回到过去，通过天数推演，以一看似不经意的方式改变了天命。他改变的究竟是谁的天命？

泰山神甫一开，姳霄立时警觉起来，不动声地抱住荨娘，往后撤退，岂料才退了几步，重韫忽然转，五指微张，五锁链般的金符文立时扑了了过来，结成一牢笼，将三人尽锁其中。姳霄心惊之终于确定，这副躯壳之中寄的，已经不是崂山那个士，而是那个泰山神了。

若无黄泉，二娘即便知如何取龙鳞，也无法使小太完全丧失抵抗之力。若她不杀小太，他便不会为了保她母二人而罪，也许之后也不会为褚云所救，被他带上崂山修。若他不上崂山修，便不会有后那些遭遇，也不会有机会遇到荨娘。

识海中，重韫听闻此语，不由一怔，随即更为狂暴地朝灵台冲击。这个大香师……他不仅想取十万殄文，他还想将荨娘打回原形！

泰山神指尖金光一盛，杀气大涨。

他也曾被金逐月夺舍过，然而泰山神神识之悍，与金逐月几乎不可同日而语。重韫一次又一次地冲击，次次都以失败告终。他似乎成了那只不知量力，妄图撼动大树的蚍蜉。

蒙蚺从袖间摸一个琉璃瓶，瓶中盛了半瓶，中悬着一，似是一条黑的小蚯蚓。这“蚯蚓”见了光，当即挣扎起来。

泰山神：“说了这么多，汝究竟本君何为？”

泰山神开，：“汝何以见得十万殄文就在其中？”

杨鋆读到这段历史时，也是这样认为的。可现在这个叫作蒙蚺的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，由不得他不信。更何况，他还声声称后那女人为大祭司。

蒙蚺：“若我不推演天数，与这无大争一争，泰山君你恐怕不知何时才能现人世呢。”

蒙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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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蚺曲起手指敲了敲琉璃瓶，那条一只安然不动的黑龙尾一甩，迅猛地扑到瓶上，对着他的手指低吼，恶声：“无耻小人，当真不知死活！”

泰山神收敛了手上的金光，盯着中的琉璃碎片看了许久，才：“这琉璃碎片上有裂痕，你用过一次了？”

蒙蚺微笑：“泰山君，这个小辈在你面前很是张狂呢。”

泰山神一挥衣袖，这牢笼平地浮起，立时飞到石台之上，三人尽落于棺材中。

蒙蚺徐徐：“张祭酒在昆仑山失手，渤海海域又了一条上古龙。我当即想到一些往事。总算不枉我在昆仑山上等了那么久，三个月前，叫我设计抓住了这条黑龙，从它记忆里不少东西。”

蒙蚺牵过嘉怡公主的手，将她拉到前，：“大祭司的遗骸在此，大祭司的魂魄也在此，我听说十万殄文能够逆转，改命逆天。蒙蚺想要一试。”

泰山神目光一凛，：“你竟敢！逆转时空，擅改天命，绝无好场！”

泰山神虽暂时仗着神识悍，取得了重韫的主控权，但并未成功夺舍。重韫的三魂六魄藏在识海里，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心中掀起波澜万丈，往了想去，蒙蚺的言之意几乎叫他不寒而栗。

蒙蚺看了一，似笑非笑：“我万没料到你竟敢把神识藏在三万殄文里。而真正的十万殄文……”他角斜挑，视线转向荨娘，“就被你了这张人画卷里吧？”

这段历史记载到这里，随即不了了之。蒙蚺在夜郎国的历史上溅起了一朵不小了浪，最后黯然收场，消失无踪，成了传说一样的人。后世君王读到这段历史时，大分都认为那位少年君主的担忧未免有些可笑。这世间皆凡人，谁能活上那么久。那蒙蚺逃走之时中数箭，边又无一亲信跟随，肯定早就已经死了。

蒙蚺：“那个小士不明就里，打碎了菩提佛珠，现在你们皆被括在佛珠当中。你若要对我动武，恐怕占不到甜。我也很怀疑，一缕神识，还剩几分本事？泰山君你是明白人，应当知作何取舍。我对十万殄文和九重天上的那些纷争都没有兴趣。我只想要一个人，仅此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