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节(3/3)
他对杀戮和鲜血的渴求变得更多。他开始有意识地避开人间，将齐烨扶植起来之后，他仍然回到洪荒战场厮杀。
晏修曾想过，自己大概会这样一直杀到地老天荒，杀到大
的尽
。
这个时候，他遇到了柳昔卿。
一个异世孤魂，因他而来到人间界，不知受了多少苦，方才
落到他
边。于是晏修便很自然地将柳昔卿保护在羽翼
。慢慢相
，他才发现这样一个连自保都成问题的姑娘，却是那般想要活去，甚至还想要“保护”他。并肩作战时，她为他铸剑，在濒死之时，他在她的目光中堪破生死，终于突破了瓶颈，一跃晋阶到大乘后期。
这之后，知真相的柳昔卿拒绝依附于他，仍旧回到了原来的师门，两人原本不会再有
集，但是他莫名不想这样
，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大概喜
上这个姑娘了。
遗憾的是，她像一朵
苞待放的
儿，太小太
，他只好细心呵护，盼望她能在他的边恣意地生
，最后允许他能与她一起共享芬芳。
奇异的是，柳昔卿
现之后，他的杀念已没有之前那般
烈，甚至几百年不去洪荒战场，也不会现脉反逆发作的征兆。
直到他被陌降传送至虚空，面对北冥界大军，在敌人制造的幻境中，他
睁睁看着柳昔卿倒在他的剑，他亲手将剑刺
她的心脏，他一直护在手心里的姑娘在他面前支离破碎……他还是笑着的，可是他知，自己一直固守的那份心，珍藏在心中的信念，就快要支撑不住了。
为
还是为，不过是事在人为。
这句话他送给柳昔卿的同时，又何尝不是在警醒自己？但是——
“我终究，还是伤害了我心
之人。”
——是幻境，还是真实，已有些分不清。
“我渐渐变成了冷血的怪
，即便是看着她死去，我亦不会停手。”
——他这样的人，若是回去人间，也会为人间带来灾祸。
于是他大笑着将本心封印在识海，激全
气，只余杀戮杀念杀意，大开大合，将北冥界之人杀得胆颤心寒。
若人间有修罗，那他便是，他愿意这虚空里的游魂，斩尽一切觊觎人间的邪外！
当平掣剑率领太和群剑破开虚空时，他其实就在离人间结不远，一个人站在黑暗之中，连神智都要被杀戮本能吞噬……是平掣剑以晏平的气息抚平了他的躁动，是太和的意志引他回到人间。
一切尘埃落定，他面对真正的柳昔卿时，却已控制不了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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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昔卿何等通透，晏修将前因后果细讲之后，她怎会不知这其中有多少艰辛，堂堂大乘元君自毁前程，除了太和几位元君，再没有人知他的真正抱负，没人知他为了人间了多少，没人知他受世人冷遇的不公平……更何况，一旦份暴
，晏修便会陷两边皆不容的境地。
而这一切，只有他一个人承担。
柳昔卿没有任何立场去责怪他，晏修比她更了解这个修真界的格局，如果以他现在的
况回到人间，这位控制不了自己的君便会成为议和的最大难题，即便他为人间付得再多，等待他的，极有可能会是更多的无奈。
“……外界事我已不知，
受到兄召唤之时，被杀戮控制的本
暂时清醒，想必是知人间有难，才会回到人间。”他目光
邃，低声。
如果没有剑庐群剑召唤，晏修不知会在虚空中被放多久，在无尽的黑夜中，他已不知多少次想要放弃——就这样在虚空中，一直戍守人间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