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节(3/3)

我挑眉，“何以见得？”

风隐问我，“如果你在夜晚散步时，看到迎面走过来一只鞋，会怎么样？”

我毫不犹豫：“避开或者换个方向。”

风隐：“我问过小姑姑，镇上最近有人被车撞死，飞掉了一只鞋，昨晚七回门，所以才在路上被我们撞到。倘若换了旁人，会像你的反应一样避开，小姑父则不同，直接从对方的上穿了过去。”
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
“他会有这反应，说明跟我一样也看到了那个人而不是单单的一只鞋。但他不害怕，更不介意对方的存在，所以我猜他知我非人类，只是不刻意破这层纸罢了。”

我将小姑父往日行为回忆了一遍，：“太估小姑父了。”

风隐给了我个不甘示弱的神，“不相信我的话，你就等着瞧好了。”

奇奇起床后，我们在家吃了早饭，才前往冯瞎住所。

诚如小姑姑所言，冯瞎家里穷的可怕，院里只有一颗孤伶伶的枣树，坑坑洼洼连块砖都没有铺，树摆着一张黑案，上面贡着香炉和箩筐，里都是一些生、零钱、糖果、麻绳之类婚俗用品。

房破的不成样，几乎能称得上危房，因为还没门就能看到当屋一条明晃晃的大裂。

屋里的确到都是书，别人都摆在架上，他的则是直接堆在粮囤里，我大致浏览了，有《易居注》、《麻衣神相》、《乾坤卦》之类相书，也有《乡村艳事》《村支书和他的八个女人》《极品尤》之类低俗作品，味倒是杂的很。

房间连件像样的家也没有，所以十几个人就站着，除了我跟风隐之外更没人关心那些书，他们大约是已经习惯了。

冯瞎不知从哪儿来了一黑西装，上衣袋里还别着一只红月季，发梳的油光锃亮，比起往日邋里邋遢的倒是年轻许多，整张脸都焕发着异样的光采。

“打了几十年的光，总算把自己给送去了。现如今成了家，就得洗心革面重新人，以前那些臭病可不许再有了。”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
“保证不会有了，”冯瞎立刻称是，表竟然还带着向分难能可贵的羞涩。

在别人闲聊的时候，奇奇找到同龄的小伙伴跑去玩了，我跟风隐便捧了书站在角落里翻看。

整八钟时，有人从院外面牵来一小驴，拿朵大红给它系在脖上，还拿了块红盖搭在驴背上，最后把缰绳递到冯瞎手中。

孩们喜雀跃：“新郎倌儿要发接新娘喽！”

冯瞎羞红了老脸，“去去，都一边儿玩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