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女（一）(3/4)

另一天才，她的怪疾带来力量，者自与者为伍，自己不仅合适，年纪更也相近。

而她的这份，若为前者，师父这般喜好试探的人，又为何挖不半破绽？若为后一，那么又是……何等理由呢？

这时传来卫坤仪的问声——

“姑娘想去哪一条街？”

飞雨溅在脸上，沈青昭没回答。

“沈姑娘？”

她再问，声音很轻，生怕走神时，惊扰到了人。

沈青昭拿伞，转过拐角后，半晌。

直勾勾地看着前人——

“卫姑娘，我有一件事许要得罪你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可不能打我。”

“打？”

“对。”她非常认真地问，“我想问，你……可仰慕过‘青于蓝’？”

话音一落，卫坤仪愕然。

但前人郑重其事，犹是在用脚试探瑶池地府，她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神，问就问了，横竖大不了一死！

“我翻见师父的寄书，大抵也知姑娘你打听过我多次，”沈青昭越说声音越小，“本不怎留意，毕竟天罕见，姑娘为北狐厂探信亦是应当，但今次一见，这才察觉，卫姑娘好似对‘青于蓝’这四个字尤其在意？旁人倘若置喙，你必冷脸。可我……我这个‘青于蓝’本人，就站在那里，却本不知为何生气……”

卫坤仪：“……”

沈青昭：“姑娘若早先听闻我在外的名声，其实十有五假，亦或许，它们都是真的，却不一定是真的我。那只是张面，如今我已不是它，它成了殷家的少公，还望姑娘能……放。”

后两个字尤其落得重。

她见过太多，太多了，总有人凭着那四个字的名气就能一路跟踪她，打听她吃过的馆，用过的东西！她一黑，他们就统统黑衣，她束红绫，他们也绑个血绸缎！听闻望月台去哪儿除，二话不说，立即乘追随去哪儿——

沈青昭很不好意思，她想，卫坤仪不至于是这人。

但一听别人这么议论，那模样，竟真不似对“青于蓝”毫无。

可她已经跑了，有的事，是该结束了。

半晌。卫坤仪：“何谓放？”

沈青昭：“啊，这是……”

卫坤仪：“我看的不是名声，是你。”

沈青昭：“竟，竟是我本人么？！”

“别把我对你的心意，和世上其他人混为一谈。”她平静地说着，眸微垂，也并不看路，细雨纷，几缕黑发漉漉地贴在脸侧。“在你用‘青于蓝’这名字前，我就认得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