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少年才子（一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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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天涯一，几个小儿便即嘻嘻哈哈的一拥而上，大声吆喝，抢着驱赶羊群去了。

苑良玉又叮嘱再三，这才奔过去追上众小儿，着笛，一齐赶羊去了。

叶天涯对那位心气傲的苑大小也甚是敬畏，听了这话，不免中心栗六，“小少爷不用担心，俺理会得。”

苑良玉伸手从他腰间取过短笛，胡了两，一转念间，又“对了，反正我爹也不在家，晚饭后你还是到我屋里去抄写罢。”

苑良玉摇“没事，就在我屋里抄罢。我桌上有两油蜡烛呢，比你那狗窝的油灯亮得多哩！”叶天涯微笑不语。

或者一起河游泳，爬树捉鸟儿，无所不为。天放风筝，夏天摸鱼儿，秋天捉蟋蟀，冬天雪球，追逐闹玩，哪有一刻安静？

苑良玉忽又回转，伸手将叶天涯拉在一旁，低声“今儿学的是《孟》‘公孙丑’，老夫让每人抄十遍呢。天涯，别忘了早晨我可是拿了四本书给你，够义气吧，你可得帮我啊！”

叶天涯朗声读“人之初，本善。相近，习相远。苟不教，乃迁。教之，贵以专……犬守夜，司晨。苟不学，曷为人……”

叶天涯伸了伸，笑“你姊姊这等绝代佳人，一定是天上仙女凡来着。依我说啊，那些富贵人家的纨弟多半只会斗走，不学无术，哪能得上她？等闲之辈，自然是极难大小的青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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苑良玉忽又想起一事，皱眉“啊，对了，这事可千万别让我姊姊知。前日又有个甚么顺昌府知府家的公前来央媒，又被她轰走了。唉，这些年来，每次赶走那些登门求亲的家伙之后，我姊姊都是心奇劣，对我凶得哩。”

那尹老学究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瘪老儿，穿着儒生衣巾，形枯瘦，发已白了八成，留着一撇鼠尾须。老夫对一个小牧童自是不以为意，正想回转，忽听得这小儿叫“犬守夜，司晨。苟不学，曷为人。先生，我……俺也很想读书识字！”

叶天涯记得分明，那是在四年前的秋末冬初，有一天他放牧归来，途经这间书院外，只听得书声朗朗，却是尹老学究正领着一小儿诵读“三字经”。

听到苑良玉提及乃姊苑良姝，叶天涯的脑海中自然而然便映一个袅娜丽的少女倩影来。

叶天涯“俺是刚刚在墙外听先生读过，这才记得。”

苑良玉以为然，摇叹“话虽如此，可是普天之，能得上我姊姊的好男人，到底在哪里啊？她可是快一十九岁了，总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，怎生是好？唉，每一次她将求亲之人赶走，脾气还大得，好不吓人。这两天我可是提心吊胆，不敢错什么。唉，要是让她发现你帮我抄功课，我可是死定啦。还有，尹老夫这儿，你也别了脚！”

叶天涯皱眉“不好吧。还是照老规矩来，我回家抄好之后，再送给你便是。保证不耽误明儿到尹老夫案前。”

其时叶天涯已负“烈焰功”，又修炼“混元气”，力既，目明耳聪，自是远胜常人。因此虽然远远隔着围墙，却也听得清晰异常。

叶天涯“知啦。”

尹老学究一哂，“你一个小小的蒙童，居然也知‘犬守夜，司晨’。有趣，有趣。”

那是一座小小的院，青瓦白墙，院中植着一片绿竹。

叶天涯轻轻吁了气，转走向书院。

其时苑大小已然一十八岁，越来越是落得清丽无，娴静温雅，端的是一位大家闺秀。

当勒住黄，侧耳倾听，待听得“犬守夜，司晨。苟不学，曷为人”时，翻跃背，自伤世，不由得抱哭了起来。

郭昆当先从叶天涯手中抢过赶羊的鞭，说“天涯，尹老夫要见你。你可是又有好几天没来借书啦。快去吧！”

吕远接“没事。还是老规矩，哥儿几个先帮你将羊赶回去。对了，待会儿咱们到南坡放纸鸢罢？”

尹老学究懒懒的捋须一笑，随问“哦，那你还记得多少啊？”

恰好那位尹老夫听到墙外几声咩咩的羊叫，从书院中推门而，见是一个小儿双手掩面，正自哭泣。一问之，方知是苑府的牧童。

叶天涯踌躇“啊，这个，俺……我还要赶羊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