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、白马书生（三）(2/2)

而蒙世俗之尘埃乎！”

他嘴角笑，又问“叶兄，你当真不知苑文正和‘王莽宝藏’的线索？这件事，你得从说起。对不对？”

白芷本来甚是得意，待得听到后来，矍然动容，半晌声不得。

愈哭愈是悲不自胜，泪如泉涌，直是声嘶力竭的嚎哭不止。

白芷脸上突然闪过一阵奇怪的神，伸手过去，推推叶天涯肩膀，说“喂，叶兄，小弟真想和你一起考举人，若然同时金榜题名，你我便是‘年兄’、‘年弟’了。你是说不是？”

白芷双发光，笑的甚有得，缓缓拿着酒杯，却将酒尽数倒在地，喃喃的“加了三滴‘醍醐香’，果然极神效。嗯，我明白啦。原来当时叶兄你在树后偷听，便是为了那个赵知县。这么说来，赵知县和姓萧的那个狗军师商量半天，便是将苑府火灾的起因遮掩过去，大事化小。”

叶天涯适才昏昏沉沉之中，只觉自己喝醉了酒，又哭又叫，胡言语，也不知说了些甚么。他见白芷脸上微有关切担忧之意，尴尬一笑，“不好意思，我不知怎地，才只几杯酒，便喝多了。”

叶天涯又倒了一杯酒仰脖喝了，冷笑连声，“不错！三年清知府，十万雪银。狗官，都是狗官！”

他这时实在是醉得厉害，齿不清，却已将晨间之事说了个大概。

白芷以手支颐，望着烛火呆呆神，不知在想些甚么，过了良久，摇叹“难怪你决定不再应考了，原来是杀害你父母的大仇人为你打此事，你自然是不能依从对方安排了。苑良姝，苑良姝……”

白芷蹙起眉，沉片晌，淡淡的“原来如此。定是赵知县了什么坏事，让你知了。因此，你才对他有所误会，对不对？”

叶天涯呆了一呆，突然哈哈大笑，前仰后合，笑了好一会，才冷然“万般皆品，唯有读书。白兄弟，你读书官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叶天涯述毕原委，酒意上涌，一动不动的伏在桌上，呼呼打起鼾来。

白芷又是惊愕，又是好笑，说“你好像对天读书官之人，很是痛恨。却是为何？”

叶天涯朦朦胧胧的醒转，睁开来，突然间抱痛哭起来，只是翻来覆去的说“大小别死，大小别死！”

白芷又想了一会，突然间羊脂白玉般的小手一翻，已多了一只瓷瓶。起走到对面叶天涯旁，开，在他酒杯中倒三滴似的珠，又斟了半杯酒，伸手扶他坐起，轻声“叶大哥，再喝一杯！”

叶天涯打了个哈欠，双发直，“这是宋真宗赵恒之言，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
叶天涯摇叹“苑文正乃是翰林，却为了贪图财宝，丧心病狂，草菅人命；赵知县也是科甲，但他堂堂一县之尊，为了乌纱帽，欺上瞒，愚百姓。我听夫说过，这颖州府一带的县官之中，这位赵知县的名声算是好的啦！”

可怜叶天涯酒发作之，全然不由己，当即有问必答，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

白芷微微一笑，“富家不用买良田，书中自有千锺粟；安居不用架堂，书中自有黄金屋；门莫恨无人随，书中车多如簇；娶妻莫恨无良媒，书中自有颜如玉；男儿若遂平生志。六经勤向窗前读。”

又过了一会，这才渐渐清醒，伸袖拭泪，抬起来，烛光摇曳之，只见白芷隔着桌坐在对面，一双清澈的睛凝视着他，嘴角边似笑非笑。

叶天涯醉得迷迷糊糊，吃吃笑“好，从说起！”

过不多时，白芷已将“叶家村瘟疫”和“苑府大火”的知晓了十之七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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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芷叹“这位真宗皇帝说的话，还是有几分理的。你瞧古今读书之人，个个中都是仁义德，家国天，其实哪个不是冲着荣华富贵去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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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摇晃脑，酒意已有八九分了，忽地垂泪“其实我也练过武功。可是，我却没能救大小，她是为了我才死的。”又“她爹爹害了我家人，也害了全村人，我要替他们报仇，我要报仇。”“白兄弟，你得把荷包收好，别丢了。世上坏人太多，为了金银财宝，甚么坏事都。”

叶天涯冷笑一声，摇“误会，倘若当真误会，那才好呢！你不知，今天早晨，他将我叫了去，不是为了查探苑府火灾，却旁敲侧击的打听那劳什的‘王莽宝藏’。醉翁之意，尽在于此。哼哼，还有监视我的那两个公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