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杀魂(2/3)

叶争沉半晌，走上前去，先解开了杀魂蒙的布条。

杀魂没有着急让叶争解开绳。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叶争的脸，第一次从自己的视线里，而非旁人叙述中辨认和他母亲一样的生命的模样。

这个人，就是杀魂原先的一任室友。

杀魂显然误解了叶争的沉默。他定定地说：

正巧叶争此时把杀魂小上最后一分伤理净。她走到牢房的角落里倒洗手，杀魂顺着声音的方向，冲她扭过了。

“因为她的缘故，在祖山、密林、大地和的源的见证之，我绝不杀害母人。”

手掌宽的漆黑布条从少年脸上卸，在蒙布之后，叶争第一看到的，是一双眸光雪亮、在暗室中仍灿灿生光的睛。

他很小声地问：“母人？”

叶争试探地问杀魂：“你只杀过这么一次人，狱卒从此就让你单独住了吗？”

不过她还是从杀魂的话语里提炼了重。

“这里开始十个人住，教我说话的人在里面。然后他们说对方是群战对手，突然就打起来，死了。然后他们抢我们的东西，我砍他们，又死了。然后教我说话的人上场受伤，又死了……后来只剩我。”

“……”叶争纠正他，“是女人。”

叶争：“……”所以你这不还是屠杀室友了吗？！看起来应该还不止屠杀了一次吧！

这一年级小学生式的“然后……然后”造句法，听得叶争疼。

“我没有……都杀他们。”杀魂磕磕绊绊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，他在语序上略有颠倒，但并不妨碍叶争的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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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魂眨了眨，

可以让杀魂如今这样顺畅地使用人类语，还能和叶争无障碍沟通的老师，除了他的狼妈妈们，还有另一个人居功甚伟。

接到人类社会之前，杀魂翻来覆去地只会讲几句“你好啊”、“吃了吗”。

双方对视的那一，于叶争来说，便如同目睹野兽佩剑。

“……”

狼群们隔着祖山、隔着密林、隔着六曲的湾听到了她的声音，它们循着声音的方向叼走了我，为我舐净上的血。’”

不解世事的天真与不加遮掩的杀，两矛盾的气质冲突着、抵着，却以一极不合理的姿势，混合成了一让人印象刻，见之难忘的复杂滋味。

成年狼类的凶，与人类少年的单纯混杂在一起，在杀魂上酝酿了一矛盾的独特气质。

“你松开我吧。”杀魂冷静地说，“我知，你也害怕我杀你。但我从不杀母人。”

叶争有些惊讶地看向杀魂，为这人意料之外的和锐。

“那不是。”杀魂的回答异常坦率，“一个人住屋，舒服。”

叶争觉得对此不能求，一群母狼而已，能说人话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你的室友互相斗殴，你为了保护自己老师把他们都杀了，但你的老师后来依旧重伤亡……”

那双凶狠、冰冷、完全属于猎者；却也迷蒙、疑惑、带着好奇、懵懂与不解。

她在心里表扬了杀魂的诚实，同时决定就把杀魂这么绑着，短时间都不要放开。

“狼群曾和我说，‘那个母人爬簌簌木丛里，割破自己的肚拽我，用牙咬断了我的脐带。她了死去那么多的血，乌鸦和豺狗绕着她盘旋，她就抛自己的喂给它们，喂了足足有一只小羊羔那么多。

吃饱的乌鸦飞走了，豺狗们仍然围着她打转，于是那个母人对着天空大喊：祖山、密林、大地和的源啊，帮帮我的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