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一个誓言(2/2)

叶争视线所及之，是牢房低矮的天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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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死里逃生的兴奋已经尽数褪去，叶争坐在杀魂的边，有关逃跑的念，再没有一刻像如今这样清晰。

往事汹汹如同一般地在叶争的前闪回，最终倒推回了叶争看见杀魂的第一面。

既然来到这个世界，那么就是这个世界。

——无可奈何吗？可她偏不甘心！

即使悍如同杀魂，也在比斗中被伤成这副模样。她若继续在斗所中待去，难场会比这少年更好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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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们是来真的。

叶争的右手缓缓成了拳，在这间窄□□仄的牢房之中，她怒气蓬发的心连成一曲特殊的鼓，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，第一次从心里发了狠。

发了一把刷。

室友公约上又多了一项值日的义务。值日表上排班，她一天，杀魂一天。

她要它的主人。

如其若何，又奈若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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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探着杀魂尚且有力的脉动，心中翻涌着满是对他生死的忐忑，以及一难言的愤怒。

如今的世里，有太多她不能接受的地方。不过没关系，叶争可以一步步来。

良久良久，她抬起来，目光久久地凝于一。

世上最可怕的，无非是老实人的怨怼、温柔者的怒气、懦夫握住寒刃时猩红的双、以及平时最冷静的人，不卑不亢地对着自己立的誓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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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终于可以给牢房打扫卫生了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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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她还只当杀魂是个不便携带的人形房卡，给他简单理了一伤，指望对方凭借自己免疫系统听天由命。

而现在，一样是重伤躺在地上，也一样失血过多而任人摆布。既然上一次叶争没给杀魂用药，他都好了起来，那这一次用了伤药，他没理不醒的，对不对？

她本该能远眺天，如今却被囚禁于方寸之地；她心有难平意气，也只能受陷于囹圄之间。

——但就是逃浮生岛又能怎么样呢，她是能逃开兵戈大的天，还是能逃这人命如草的世？

叶争再也不这个世界的过客了。

……

叶争把室友的伤尽数包扎好。

“我去后，谁意摆布我的命，我就拆了他们的骨；谁杀了我的朋友，我就把他的脑袋钉上城墙。我再不要服从无序的规则，从此凡见就扫平，但遇不公便肃清。世鬼蜮横行，我偏要放一把烧通天庙宇的人间大火，把六合四海都澄澈个净。”

最终，是她要亲自改变这个世，而不是这个世界困住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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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场其实是没有赢家的，就像赌场里本也不存在那个传说中的幸运儿。只有庄家通吃才是唯一的真理，如同比斗时无论两人打死打活，永久的胜利者都只有居临的观众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