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复仇(3/5)

虚抵在叶争的肩膀上蹭了一蹭，这才嗔地推开了叶争，姿娉袅地走回楼里，炫耀般地把自己手上的酒举起。

群玉楼的一二楼上，当场就被呼叫的女柔声所包围。

此时正值午时，光最烈，几乎要把人烤到脱油。群玉楼里满是沁人的凉，更有姑娘们袖间发里香风阵阵，简直是个勾人乐不思蜀的天堂。

叶争却始终有些僵地站在离群玉楼门槛一尺远的地方。

群玉楼一楼的桌椅已经被人为地清到四角。那个用来表演的台上，此时正躺着几个被捆扎得像粽一般的男人。

剩的男人们蚕蛹一般，被布帛、麻绳等东西牢牢捆了，横七竖八地丢在地上。

有些男人连面孔都被白帛捆住，上扎着的层层白麻里透目惊心地血来。只有在听到这群女人们呼的时候，他才猛地动弹一，像是恐惧到了极时的垂死挣扎。

而楼里的所有姑娘们，要么在一楼大厅站着，脸上的表冷漠得像是在围观菜市杀。要么在二楼挑空的廊上凭栏而立，居临地看着满地男人们虫茧般的丑陋模样，垂一张张好奇的脸。

她们眉心上都竖着一淡淡的朱砂痕迹，泽极其艳丽。

茹娘快步上台，把手里的酒倒了个个儿，烈酒尽数被她浇在其中一个男人脸上上。那个男人似乎意识到她要什么，突然大声地哀求起来。

“我错了，茹娘，我不该打你……求求你，求求你饶了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整座群玉楼突然安静如死，只有那个男人还在大声地求着饶。

所有的姑娘在一瞬间都收住了笑声。她们片刻前声笑的余音尚且在楼里回，然而女人们的脸上却收敛了全的笑意。

那动作太整齐也太诡异，像是发条走尽后停滞的玩偶。姑娘们各个面容如雪，眉朱砂，上百只睛齐齐转向男人的方向，瞧起来简直像是一排同时窑的人俑。

茹娘亮了手里的火折。

男人凄厉的叫喊声在那一刻达到最大，一秒，温烈的橘火光在男人上熊熊燃起。他大声惨叫，拼命地翻动打，期间还狼狈地把火苗沾上了台上躺着的另外一个男人。

台上的男人们都开始拼命动，意远离那个浑着火的男人。有几个到了台边上，饺一般地扑通扑通从一米的台上直接摔来，也全然顾不上。

太慌了，太稽了，太有趣了。姑娘们用手指着台上一锅粥般的象，甩着手帕笑得枝颤。

她们的笑声低低地在楼里回，找到的乐丝毫也不比来这里嫖.的男人们少。

不知是谁先起了个，女人们便齐齐地唱了起来。

那是一支姑娘接客时常唱的小曲儿，里面很有些荤味儿，所以经常有客人指明要听。叶争在群玉楼里住了这些天，反复也听过十来次。

“六月呀么大暑天，

月儿汪汪亮前。

香玉哩个白儿少把汗（汉）啊，

光脚丫丫把烛（火）儿。

……”

台上的男人哀嚎声渐渐低落去，像是已经生生痛昏。他上的衣服发全被烧去，肤皲裂如炭，在黑糊的焦气隐隐裂几粉的，像是已被烤尽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