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（1）(2/3)

向她坦诚、致歉，承认我撒了谎，都不是最困难的。最困难的，是怕她知苏也被廉河铭迫害成这样，会受不了。

***

雅林微低，轻声说：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我站在栏杆边，面朝着外面雾蒙蒙的雨夜，而雅林不知何时，悄然走到了我边。

我喝了，把中咽：“嗯，他放我来找你。”

雅林用另一只手盖在了我的手上：“他说他是在那地方抓到你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
：“是我爸放的你吗？”

“雅林，你爸没有那么通理，他本来就对我有防备，又怎么会相信我的辩解呢？”

她的问题越来越直白，我被得无言以对了，避开她质疑的神，低，陷了沉默。

我愕然，她还信着。

那个风雨加的夜晚，在昏黄灯光投的假台，站在浸了雨的栏杆边，我怀着忐忑又无奈的心，向雅林坦白了寻找苏也的整个过程。

“他的确很生气，我从来没见他气成那样过。”雅林皱起眉，“他说你一直在骗我，去市区本不是找张，而是去了……去了那地方……他说你不是个好男人，要我和你分手。我不同意，他就不让我门，不许我再见你。”

我握着她的手了：“都过去了，我们不会分开的。”

她抬注视着我，等我开。

“你本不是为了找张才去那里的，是吗？”

面对雅林，我很难说仇恨廉河铭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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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我将手伸到她那边，握住她：“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
她不说话了，目光直直地投在我上，极力探寻着答案。我本能的回避，引发了她的不解。

“可他是我爸……”她叹了气，“他好固执，我怎么劝他都不听，我该早……早逃来的。”

当然，我还是遵守着同宋琪的约定，略去了他在这件事中的角，转而说明是因为碰巧被一个工人发现，苏也才得救的。同时，我也略去了苏也对我讲述的在仓库里被百般待的细节，尽量把故事讲得简略。

“……我解释了，他不相信。”

“海冰，他是我的生父，他很疼我，不会刻意和我们过不去的。是不是他跟你发脾气，你不兴了，就没有好好和他解释？你只要跟他说清楚，他又怎么会把你关起来呢？”

我顿了一，保持着镇定的语气：“我是去了那地方，但我不是去找乐的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跟我爸解释呢？你怎么跟他说的？”她又问。

“怎么会呢？上次你不也来过一次吗，那次他也生气，但没有不相信你呀。为什么这次就不信了呢？”

我能觉到，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，投在上火辣辣的。

“次别这么危险的事了。你一个人跑来，万一遇到坏人，万一犯病了，万一我找不到你，该怎么办？”

我僵地笑了笑：“他只是很生气，想给我教训罢了，没把我怎么样。”

我不想再骗她了，此时此刻却无法开。短暂的迟疑后，我沉默着了个。

我看她脸有些苍白，揽住她的腰，柔声说：“没关系，苏也命大，逃过了一劫。这件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“可是他一直不肯放你啊。”雅林倔地反驳，“再说，你怎么会找不到我？”

然后，我听到了她颤抖而沙哑的嗓音：

“我知，不你去哪里，一定都跟找张有关。”

“雅林，对不起……”我沉声说，“你爸说的没错，我这两次来市区，确实不是来找张的。其实本就没有关于张的，任何消息……”

雅林的问题正在近这场矛盾的中心，我瞒着她的事，正一被拨开。

“海冰，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，会让他那么生气？你怎么说的，你告诉我！”

我放开握着雅林的手，站起来，走到她边，一手抚在她肩上。

这个故事对刚刚听到的她来说太过意外，直到我讲完，她都怔怔地望着我，一言不发。

廉河铭撞见，苏也的事，就瞒不过雅林了。

但，已经不得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