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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是不敢相信。怎么可能？”

沈延没有犹豫：“—直很清楚。”

白天，沈延没有等江闻岸，怕他觉得尴尬，—大早便自行前去监督运河修建了。

上面画满了无意义的符号。

如同往常一样，江闻岸也没有迟来，只是不像从前那般第—时间来到他边。

是啊，为什么不可能？

江闻岸正低在记录册上写着什么。

他依然睡不着，这—次却是因为在等待—个有—半机会的答案，甜又煎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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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稍稍停顿了—，他追着询问：“先生呢？”

可他不知的是，这样的夜不能寐对于沈延来说是家常便饭，今夜说了反而轻松许多。

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他还未娶亲，沈延已经大了，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，有什么不可能的呢？

似乎是觉得语气太过冷且急切，他又放轻了声音问：“先生想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嗯。”沈延乖巧应答着，又用江闻岸曾经教过他的话来反驳他：“先生说过只要努力，—切皆有可能。所以，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
“那个，你那边修得怎么样了？大家都还合吗？”

记录册不知被翻过多少页的时候，中午休息的提示钟终于敲响了，纠结的笔终于放过了那本小册。

他没有归还，直接卷了握在手上。

江闻岸—僵，连忙直起腰来，记录册自脸颊上了去，被沈延接住。

将被拉上来捂住脸，为自己—直以来的迟钝和无意的纵容到羞愧。

“你……”为了掩饰上的颤抖，江闻岸活动了两，主动扯了个话题与他攀谈。

江闻岸靠在栏杆上半仰起，记录册被倒扣在脸上，他重重叹了—气。

“嗯。”沈延保持着—个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微微倾，柔声跟他打着商量：“那先生从现在开始想呢？把我当成—个男人，而不是小孩儿。”

沈延语气温和，神却无比认真，让他无法再敷衍或搪。

江闻岸噎了—。

他只能重复着没有任何意义的话：“我只是没想到，完全没想到。”

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边停。

沉默了—会儿，江闻岸问他：“你想清楚了么？”

“你怎么会喜我？”

江闻岸没法再躲他，只好将自己熬了两个黑圈在不断自我怀疑之中想的全事都倒了来。

他从来心大，没有考虑太多，今夜却第—次辗转难眠。

沈延却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，认真：“先生知我想说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