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(2/3)

十四娘虽然沦落风尘，但颇有才，裴舜钦想要画她，她便由得他画，有时还会指一二。

乔景气愤：“那就拿这个无赖一儿办法都没有吗？”

乔景惊讶地睁大了睛，画上的姑娘正值青年华，怎么转间就成了一白骨？

裴舜钦这时才知，原来十四娘有一个郎。

“她是十四娘。”裴舜钦看着十四娘肩上火红的梅，怅惘地叹了气。

裴舜钦夜夜去看她舞，在她上了不少银，后来在朋友的撺掇，成了十四娘的恩客。

“这个姑娘果然与别人都不一般。”乔景不自觉想。

十四娘是宣城撷芳楼里的舞姬，也是他迷上的第一个姑娘。十四娘的容貌在一众舞姬中并不算多么挑，可她起舞来时顾盼生辉，妩媚多，有一说不的致。

该！

所谓恩客，便是说十四娘在这段时间里只伺候裴舜钦一人，不会再接别的客人。

“有，我打他，把他打得半死不活，要他把她给我。”裴舜钦坐回桌边，用双臂抱住了脑袋。

“她已经去世了。”

“我见到十四娘，十四娘形销骨立、憔悴得不成人形，她朝我一跪，说今生报不了我的恩德，只能等来世再报。我怕她傻事，拉起她就要带她走，她却不愿意。

“从那地方去的姑娘，就算不是贱籍，也不会有人把她们当人看的。”

乔景腹诽一声，又问：“那十四娘为什么会自尽？你帮了她，她不是得偿所愿，成了良家女吗？”

“过了半年，我收到一封信，这才晓得那男的为了结当地的盐都卫，想要将她送给他，十四娘不愿意，他便打，后来十四娘实在没办法，只得偷偷送信给我，求我救她。”

她指的那一页，神登时沉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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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救她了？”乔景听得心揪了起来。

乔景听得心惊，裴舜钦低着继续说，也不晓得是说给她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“就这玩意儿。”裴舜钦一指腰上的玉佩，“我瞒着家里人把这玉佩当了，拿了银转就去撷芳楼将十四娘领了来。我爹后来晓得了，气得了我几十呢！”

“我就恨当初我轻信了那秀才，将十四娘的文书籍全数给了他。我上门去找十四娘，是私闯名宅，抢民女，半分理都占不着。”

“盐都卫的轿第二天就要上门，那秀才不敢反悔，咬死了不放人。我气极了，将他打得满脸是血，看就要闹人命，十四娘从后宅差人来说她嫁可以，但是嫁之前要见我一面。”

“那个男的，哼。”裴舜钦冷冷一笑，“那男的是个读书人，他喜十四娘，却不肯娶她。十四娘知自己份卑贱，也不奢求找他要个名分，就一直不明不白地跟着他。”

“她是自尽的。”

他那时十六岁，初场，不晓得救风尘这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，便单凭着一腔血用三百两银赎了十四娘，并帮她落了籍。

裴由简断了裴舜钦销，裴舜钦没了钱，自然没法再十四娘的恩客。最后一夜，十四娘给裴舜钦了支舞，然后声泪俱地求他将她救撷芳楼。

“我？我救不了她。”裴舜钦忍不住苦笑。
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乔景疑惑问。

裴舜钦回想起当年的那一桩纠葛，一气压了心泛起的酸楚和悲愤。

如此过去三月，裴由简不知从何知了这桩事，他大发雷霆，令裴舜钦赶与这个烟女一刀两断。

乔景轻轻皱起了眉，“她不是有郎吗？难她郎也会嫌弃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