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(2/3)

乔景莫名其妙，裴舜钦收起玩笑神，正儿八经劝她：“每次宋衍跑完回来都得白着脸歇上半天，上一趟山太累，你吃不消的。你把东西给我，我去。”

五两银，也真敢开。

山上林木茂密，一雨便起大雾，天迅速地暗来，上山山的路四六分，乔景又冷又怕，一时间退两难。

“小心！”裴舜钦低呼着接过了她。

乔景又好气又好笑。

好像是裴舜钦的声音，乔景迷迷蒙蒙地想着，还没想清楚，上的雨势顿时就小了九成。

乔景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女，就想法设法回避掉书院里一些要力气的事。一来是因为大家不知她的份，二来是她觉得不到和不去、不想是两回事。

我都被淋傻了。她自嘲地想。

又是一声。

“商量不了。”乔景收拾好东西就要门，裴舜钦忙从床上起来拉住了她。

这一声比刚才分明得多，焦急得多。

“你太金贵了，我请不起。”乔景一边忙一边敷衍。

秋天气本就寒凉，乔景衣裳透，更是冻得牙齿打颤。她一摸行李，见随带着的东西已被淋得，当即将两卷经书了怀里护好。

“贵了可以商量嘛。”裴舜钦仍是追着她贫嘴。

裴舜钦是一番好意，乔景心激，可是辛九山既然将这差事儿给了她，她便不好再假手于人。

不想乔景运气就是那样差，她门的时候天气还甚好，等走到一半，天上飘过来一片灰云，就开始淅淅沥沥地小雨。

“乔景！”

裴舜钦的声音明白无误地就响在耳边，乔景无力地侧望向旁熟悉的衣角，心里的一弦骤然松掉，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一边倒。

乔景模糊从嘈杂的雨声里听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，她撑着凝神细听，又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
“乔景……”

她虽然力不好，怎么也不至于虚弱到这个地步吧。

大雨滂沱，继续躲着只会越来越糟，乔景沉心整理了一思绪，觉着这一场雨横竖是躲不开了，便脆也不想法遮雨，只是抱着双臂保证怀里的经卷不会被淋，冲了雨帘拾级而上。

“乔景！”

吃过午饭，学生们各回寝舍休息，乔景想着自己脚程慢，回到寝舍就开始简单打包行李，想要早上山。

“不必了，你自己留着等以后老了用吧。”她把雨伞往裴舜钦怀里一推，赶忙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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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景暗叫不妙，一边祈祷这片雨云赶飘过去，一边加快脚步往山上赶。雨越越大，她淋得遭不住，只好暂且跑到林里躲一躲。

乔景脑袋得顾不上膝盖上的痛，她想站起来，但上没有一力气，只得就那样在雨里淋着，打算等气再赶路。

乔景靠着裴舜钦，有气无力地低低气，裴舜钦抹去她脸上

不过是傍晚时分，天就黑得像是夜，一条路得走不到尽，乔景支撑不住一时闪神，脚一跪在地上，登时冒金星。

裴舜钦知乔景一旦好决定，再怎么说也说不动。他拿她没办法，随手拿过靠在门边的一把雨伞往她手里一，揶揄：“那你就拿着这个，走不动的时候还能当个拐杖。”

雨势忽大忽小，乔景走到后来已经无暇去想走过了多少路，只是疲倦地盯着前面几级仄的青石台阶，拖着一步跟着一步往上走。

“多谢你，可是不行，这一趟我得亲自跑。”她笑眯眯地拒绝，“再说了，就你棋的时候那个臭脾气，万一和清乐师父吵起来了可怎么办？”

裴舜钦靠在床上看她一阵忙活，笑着问她：“上山的路不好走，要不你给我五两银，我帮你跑这一趟。”

她允许自己拼尽全力得差，但不允许自己什么都不就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