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(3/3)

，不过就臣女愚见，若真实施“贷”之法，收取银钱之数多少和收成分数不好定死数，而是最好视当年农而定。”

陆皇后没有评判，只是说：“继续说。”

乔景轻轻敛起了眉，“臣女之所以如此说，是因为在外读书时曾听当地农说过，每年粮价由官府而定，是以他们丰年的项多不到哪里去，贫年则血本无归。”

“而他们一年的收益除去赋税，除去开销，除去来年买新要预备的银钱，实则所剩无多。若是就利息，收成担数定死数，明年必会发生官府为追求各仓充实之表象，向农追纳谷粮一事。”

“若真发生这样的事，那此法只能赈一年之灾。农颗粒无剩，第二年无谷可，又吃了前年的教训不敢向官府贷，就自然只能自己找民间借贷。民间利息昂，到时候要是不巧又碰上了灾年，则会债上生债，无穷尽也。”

乔景语气平和，逻辑清晰，陆皇后听罢半晌沉默。

赈灾一事事关重大，乔景恐自己见解浅薄幼稚，是以说罢那番话手心已是汗涔涔的了。

陆皇后思索说：“可单州本来就不富裕，但放不收，届时财政无以为继，别定会漏。”

乔景方才此言之顾忌到了农的利弊，没有考虑过官府的能力，陆皇后一说这话，她上反应过来了自己的思虑不周。

但她一时想不两全之策，便羞愧地涨红了脸。

不想陆皇后看她这样反倒笑了。

“你脸红什么？这个问题那些当官当了几十年的老都解决不了，你一个小姑娘能思虑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乔景听陆婉的好话听得惶恐。

“皇后娘娘谬赞。”她赶忙说。

陆皇后脸上又浮现了日常有的那不屑。

她略带嘲地说：“乔景，你真是时刻记得你姓乔，生怕与本近了一寸。”

“娘娘恕罪。”

乔景以不变应万变。

陆婉冷哼一声，沉了脸。

“去吧。”她冷声冷气地打发走了乔景。

乔景从金梧来，仰看向外无垠的夜，只觉心像憋了叹不去的气。她懂为什么陆婉对她的谨小慎微不屑一顾，但她有自己不能动摇的立场。

她回到景兰轩自己的房间，有几分疲累，便略微斜倚在榻上闭养了会神儿。

“乔姑娘。”

乔景听得有人轻声唤她，睁一看，见来人是个脸面颇生的女，顿觉有几分蹊跷。

“我是嘉临的女，芸妃娘娘信佛，偶尔会亲素饼分发各，”女说着将手中的盒放在了桌上。

“这是您的份儿。”

嘉临的芸妃……

乔景脑中灵光一过，意识到芸妃母家与岑安来往甚密，一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