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菜豆腐(2/2)

不是淮扬菜也不是川菜，不是文思豆腐也不是开白菜，它们自然而然地结合在一起，就好像往面条里卧了一个一样顺利成章。

房间里，萧斐已经起来了，从开锅时的第一缕香气钻门的时候他就醒了。

有些事在他心里结束了，已经有了结果，于是他挂上方明浩家的门走了。

你再埋苦，再不不愿，闯南走北，十年学艺，争过抢过打过闹过，却永远也赶不上世家厨房里一份普普通通的青菜豆腐。

好的早餐被放到了床，微微地气扑过来，有泪轻轻落，一个吻便已印在了额之上。

是开白菜！川菜名品，看似朴实无华，却尽显上乘的制汤功夫。于小荣简直要拍手叫起好来，方明浩的动作却未停，一派行云。

其实从第一看到方明浩的刀工，那白托盘里的苹果开始，刘海龙就知自己输了。输地彻彻底底，明明白白，难有怨言。

那天他尝到了一毕生难忘的味。

他知发生了什么，熟悉的味已经告诉了他所有的一切，他们之间也本不需要更多的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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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白菜豆腐，一碗金黄的枸杞小米粥，方明浩将两个小碗摆在了托盘里，然后上一朵致的苹果。

方明浩就不为所动了，他单手托着盘儿，着于小荣的把他留在卧室外面，然后脚上一勾又带上了门。

“龙哥！龙哥？”于小荣却没能读他的心思，只是在后面锲而不舍地追着。

那里的血循环淌的觉，其实方明浩很久没有受过了。久到就连他自己也已经忘了那觉，直到某个瞬间到渠成。

在单元楼他将刘海龙拉住：“别走啊，你答应我的，别说话不算数啊！”

于小荣不由自主地跟着香味走着，他也没有吃早，半个上午过去，肚正在咕咕地叫着。

这回承认地痛快，是因为差距太大，就好像一般人不会去嫉妒新闻里的无数的亿万富翁，却偏会看着边升值加薪的同事不顺。

散，蔬菜的清香扑鼻而来。

“龙哥？”于小荣还趴在卧室门上朝门里偷看着，这才想起了刘海龙的事儿，赶忙快步追了去。

文思豆腐像云团散在清亮汤中，由四周向圆心扩散，撑起了碗心的白菜。如云端之上腾起的清白雪莲，于小荣还从没见过如此菜的方法。

于小荣的神都定住，他在视频里见过不少大厨成名的绝艺，繁缛的刀工细的用料，越是叠加往往越让人心生怯意，无法。他一直不想那样的菜，因为那不像是，吃的时候就如同在破坏一件艺术品，而不是满足自己。

刘海龙摇摇，他将于小荣甩开：“你也别开我了，我这就自个儿辞职走了。”

倒是昨天的一切就像一场笑话，而自己变成了闹剧里最不自量力的小丑。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的差距大的就是这么可笑，就好像早已印在了命里。

但方明浩手的菜就不同，可能是因为他太轻易，太放松，好像散散漫漫便石成金，也没什么菜系章法，看他饭的过程是愉悦的，不经意间就引发了人心对的向往。

一切发生地都是那么自然而然，说不清是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注定的，或许是从于小荣敲开方明浩家门的那一刻，或许是站在客厅里听见他说他不过就是想好普通人都会吃的菜，又或许是当他站在新开的店面里看那些最普通的厨师们忙忙碌碌，那些形形的客人饱足归去的时候。

***

厨房里，刘海龙忍不住去尝了锅底剩的汤。一勺、两勺、第三勺时已划响了锅底。

于小荣几乎要忘了他是个五年多都没有过厨的厨师了。

里、生命中的东西早已被慢慢打通了，再迈厨房的时候，他没有久别重逢，或者恍若隔世的觉。反倒是自然而然，仿佛就该是这样的。

他已经温好的文思豆腐羹顺着碗沿儿转圈，倒了碗中。是打极大的炒锅往盈盈一掌的碗中匀，于小荣想若是他，非得先讲文思豆腐羹盛来再倒不可。但方明浩的臂力却稳得像左手倒右手，转一圈来，并未溅落一丝一毫。

刘海龙摇摇：“你现在有个更好的主厨了。”他对于小荣说：“你光好，看的准，打从一开始就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