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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个华裔混血儿，在“桃源”之前，在东南亚某个小国靠地自由搏击维持生计。

但Zero却倒在地上，被利刃戳成了一只血葫芦。

他一直像个影一样陪伴在冰霰边，在队冲锋陷阵、一往无前的同时，替他扫清来自后背的威胁。

早在冰霰以控冰霜成名之前，甚至早在沁雪会成立之前，Zero就是冰霰最信任的队友。

Zero是最早跟随冰霰的同伴。

他默默地放了Zero的尸，站起。

然后他手指一抹，将依然还在冒血的肩膀伤冻住，然后转过，继续往镜屋走去。

——这麻烦了。

他的手脚被利刃划了几条血痕，最严重的一是右肩上的穿刺伤，从后背刺，几乎扎透了肩胛骨。

两人心中同时浮现这个想法。

Zero勉力睁开睛，看向冰霰，张想要说话，但他的腔让利刃了个开放气，两侧肺叶被大气压挤成瘪瘪的一团，嘴里只能吐带着血沫的气泡。

冰霰的伤势不算碍事。

两人立刻想起，樊鹤眠与樊鹿鸣曾经跟他们描述过这条螺旋阶梯。

Zero的华语发音不准，因此很少说话，总给人一沉默寡言、不好亲近的觉。

冰霰本不在意满地的冰碴与碎玻璃，直接跪了来，伸手托住Zero的肩膀，轻柔地将他的上半抱起，搁到了自己的大上。

他垂，盯着Zero血模糊的尸，默然地看了片刻，最后只伸手摘了死者挂在脖上的一条链坠，揣了自己的袋里。

镜屋里的战斗持续了整整十分钟。

冰霰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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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现在，冰霰知，自己的影没有了。

只不过季鸫和任渐默现在的是楼梯的第四层平台，从俯视，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方的三个圆形平台和与其相连的曲折阶梯。

“你怎么样了？”

，从各尺寸、各形状的镜中挤来，一个个得不成比例的颅转向冰霰和Zero，扭曲的五官带着诡异的笑。

他用尽全力抬起手，比了个“快走”的手势。

季鸫和任渐默好不容易从博馆里来，看到的就是一条华丽的螺旋阶梯。

“Zero……”

楼梯分成四段，每一段都有一个圆形的平台，每一个平台上皆有另一条阶梯，通往某不同的走廊。

但实际上，他是个很讲义气的人。

但他也只能到这样了。

等到混战结束的时候，足足一百平米的空间已然夷为平地，每一块镜都被冰霰和Zero打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