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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他知柳寒这次是神魂受到了重创，短时间无法真正醒过来。

柳寒好像并不意外，只是沉声叹了气，发了一小会儿呆。

他看着柳寒将破开，一挖了还在缓缓动的神心，复又用神力将心慢慢合。

过了这么多万年，痛却依然还有着记忆。

☆、惨绝人寰

他每天抱着他去晒太，即使刚接好的右臂还疼痛难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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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？”

柳寒额边沁了细密的汗珠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，依旧输着神力炼化着这枚鲜活的心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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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，便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天谴。

……

他手中赫然现那支青梅箭，抵住一地划开了，柳徵云看着满地满衣的鲜血，心突兀地疼了疼。

他只是在不加期待地等待着，像在潭底发一声又一声不渴望答复的哀求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柳寒真的后悔了，后悔去这一件悖逆天的事。

他说过，不会留江潭月一个人，永远不会抛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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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了两条狰狞的疤痕。

他实在是没办法——留给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。

疼归疼，却并不致命，正如江潭月说的那样，那时的上神并不倚仗躯，即便断挖心依然能好好地活去。

柳寒作为尊推的五界共主，神力莫测，行事风格诡谲多变，却一直没有碰邪术这个底线。

但毕竟是挖心。

他抬望了望温柔皎洁的月光，眉目间藏着化不开的愁与哀伤。

他什么都知，起事来却又什么都不顾。

他有了肋，有了生生世世都放不、离不开、舍不得的人。

柳徵云看着柳寒摆卦卜筮，卦象指往大凶之兆，地上的筮草无风自燃，星星的火光被淹没在夜里。

他静静地看着和煦温的光柔和地铺洒在柳寒上，睛一眨也不眨，生怕错过了他苏醒的那一瞬间。

拭着，因为柳寒有很严重的洁癖，不沐浴本睡不着觉。

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。

江潭月怕他不舒服，又因为昏睡无法向他传达。

等他将心玉炼好，山中已经是明月低悬了。

他收回目光，垂眸看着手心里刻着柳叶细纹的心玉在夜中暗光转，痛楚地闭了闭。

而如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即使他知这是正确且伟大的事业，即使这是他毕生执著的夙愿。

这是一门毒的邪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