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_分节阅读_24(2/2)

蒋衾抓着门框的手指微微发抖，足足过了好几秒才走过来，也不伸手拿手机，方源便开了扩音到他面前。

“我们也很好。”

方源又客几句挂断电话，转看见蒋衾靠在台栏杆上，手指神经质的抓着自己的手腕，指甲都掐里去了。他最近削瘦不少，看着神非常憔悴，光那双本来瞳就很浅淡的睛几乎被泪完全蒙住了，却一声音都哭不来，只有泪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淌去。

“我……我给你们寄了东西，买了补品，你们看着能不能吃。你跟爸爸年纪大了，我没能在你们边……奉养你们……”

方源突然察觉什么，回一看，蒋衾一只手抓着台门框，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悲伤和失落。

方源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多说。

方源拍拍蒋衾的肩，拿回手机低声：“姨妈，我是方源。表弟他哭了。”

方源心里一动，招手叫他：“你过来。”说着又告诉方母：“让姨妈接电话，蒋衾就在我边。”

蒋母心里还是过不去那坎，猛然听见儿的声音，瞬间就忘记了经年的隔阂。现在谈几句冷静来了，不由又想起之前的事，心里滋味便非常复杂，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
蒋衾简直语无次，又把话整个重复了一遍，而蒋母好像也完全慌了，听一句便“嗯”一，最终又说：“你爸爸他去烟了……你爸爸说他也很好……”

蒋母的声音衰老了很多，带着几分不确定，顿了顿又问：“你最近……好吗？”

方源来之前刻意打听过，蒋衾跟他父母已经足足十几年没再说过一句话了。早年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蒋父蒋母都直接挂断，后来他们换了号码，蒋衾也没勇气再打了。

蒋衾一边一边用掌心用力拭睛，仿佛对自己的失态非常尴尬，转往客厅里走去。

蒋衾嘴都在哆嗦，平时冷静沉稳不苟言笑的样然无存。方源支持的搂着他肩膀，从侧面的角度看去，只见他鼻端发红声音哽咽，底仿佛带着一层亮晶晶的光。

这是他大学毕业跟靳炎离家走后，第一次听见家人的声音。

这表真是从心底里透来的，如此重悲哀，仿佛大的苦哽在咙，痛苦得简直难以掩藏。

“哦，哦，他……”

蒋母连忙呐呐的应了。

“……”他用力了几气，尾音发颤的叫了声：“……妈？”

“他现在过得怎么样？要是有困难，你可要好好帮帮人家，毕竟你们都是孤在外，都不容易……”

“哎呀阿源，亏得是我今天打电话给你，你都想不起来要打电话回家，养你这么大却一良心也没有……你不要打断我，我说两句又怎么了？跟你说，亏得是我今天打电话，你姨父姨母今天就在我们家吃饭呢。你爸爸跟公安厅的老战友钓了好多好大的鲤鱼……”

“咦，这么巧？你刚到H市就遇到他了吗？”

谈话突然陷了短暂的沉默，仿佛都有很多话想说，又不知该如何开。

去了很久，再反也都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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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照顾他的，您跟姨父都放心。”

等待是如此漫，以至于短短几秒都绝望得看不到尽，手机那边终于传一声迟疑的：“……阿衾？”

“姨父姨母上年纪了，你得让他们慢慢接受，别心急。”方源安的拍拍他：“血缘总是割不断的。”

“嗯，我很好。你跟爸爸呢？你们……”

“今天就先这样吧，您跟姨父好好保养，回我再打给你们。”

方母也没有多想，意识的就去叫老妹过来说话。

蒋衾全发，手脚一阵阵发凉，方源连忙伸手用力住他的肩膀。

“我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