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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怀暄转过，那边明明有一张叶姣坐过的椅，可他却径直坐在了地上。他背靠着栏杆，埋着脸，浑都是疲惫，就像上的发条一松了劲。

“你在难过？是为了叶姣？叶黎？还是你自己？”

“这是……”她兴奋得面都红起来，“你是怎么找到的？”

云非穿着裙，不方便陪他坐在地上，所以她半蹲来。

叶姣向云非挥一挥手，又看了栏杆边的顾怀暄，安心地拉开门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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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姣的中划过一光亮，接着，激动得气氤氲。她用微微颤抖的指尖，把芯片拿起来看了看，上面还粘着泥土，和她掌心里的薄汗。

今日一见，叶姣终于懂了，为什么自己败给了她。总以为她今天来，会责备、会清算，却没有想到，她来，是为了说这些话。

叶姣勾着嘴角，个由衷的微笑。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和顾怀暄最默契的人。可她，说来的话都和他那么像。

她还没问，云非已经打断了她的胡思想。

云非站在叶姣的面前，对她伸一只手来，摊开，掌心向上，手掌中有一块很小的芯片。

，后者则将他置于险境。

“我该走了，我希望……你们能幸福。”

“你也会幸福的。”云非认真地说，“就算没有叶黎，日还会一样地过，妈妈还有你，而你，还会有幸福。”

更重要的是，芯片抢先一步被云非找到了，专案组的人就永远失去了可以将叶黎界定为智能AI的依据。如果只是仿真陪伴型机人，叶姣又主动自首，相信她很快就能没事。

这是叶黎的芯片，这里面有属于她弟弟的记忆和喜怒哀乐，握着它，就像找回了弟弟，就像握着一个沉睡的灵魂。

当他难过的时候，他想把全世界隔离在外面，只有云非是例外的，因为她就在他的世界里。

云非来到栏杆边，和他并肩地站着，默默望着楼。好一会儿，他们看见叶姣了大楼，上了车，专案组的车缓缓开走了。

云非没解释自己是怎么找到的。“芯片我先替你保，等你没事了，我还给你。不过，我把芯片还给你，不是想让你再造一个叶黎，只是给你和妈妈留一个念想。或许这个世界很无，可是，无论是人类的叶黎，还是AI叶黎，他们都曾认真地在这世上活过一次。他的人，会记得。”

在爸爸、叶姣和那些同事面前，他永远是清冷无波的顾怀暄。他此刻的颓废和脆弱，只有她能看见。

“谢谢你。”叶姣落着泪用力地，今天，她已经是第二次对人说谢谢。一个是顾怀暄，一个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