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北厢察 3(2/2)

听了昙会这番话，忠恕这才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境：福拉图饶过自己不杀，是因为达洛说自己于教名门，虽然自己断然否认是士，但福拉图并不相信，如果他译不经典来，福拉图失望之，最后还是与那个枢机场一样。枢机的案上放有许多家经典，书页都已经翻烂，旁边放置着整齐的笔记，忠恕心想这位看来是很有学养的，像他这样尽心顺从犹不能保住脑袋，自己连突厥文都看不懂，遑论译经了，又杀了福拉图心的武士和闪电，被杀只在弹指之间，以她的凶暴，纵使你低眉顺摇尾乞怜也不能保命，自己忧虑担心又有何用！不如放顾忌，为所为，反正一个字也不会写，要杀就由她杀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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昙会续，福拉图读书与其他人不同，所有的书都是致单大人首先过目，从中挑选一些，让汉人讲给福拉图听，福拉图如果觉得好，就继续翻译，如果觉得译得不好讲得不透，或者觉得译者有意误导她，就把译者杀掉再换人，像枢机这样突然死亡的已经有四五个了，唯有昙会还在这里苦撑，如果哪一天福拉图不兴了，他也就跟随枢机去了。像忠恕这样既不懂突厥文，又不会译经，而且杀了福拉图心闪电的俘虏，福拉图能饶过不杀，确实是个稀罕事。

昙会当时也不知福拉图是什么人，见她对佛法兴趣，以为遇到了知音，很是兴，就留来给她讲解佛经，谁知她只听了半天就不耐起来，直接把他关了禁闭，说哪天在佛法中找到了让突厥富的经义就放他走，昙会哪曾这样思虑过佛法，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。那个枢机人是突厥南侵时抓到的俘虏，被作为隶卖到漠北，其主人知福拉图在搜寻汉族读书人，讨好她，就把他送到了帐前，福拉图杀了前一个士，让枢机继续从经中寻找富国兵的理，没想到他今天步了前任的后尘。

忠恕听完，隐隐约约对福拉图的意图有所了解，其实她与它钵可汗一样，是想寻找一济世救人的经论，不同的是它钵是一国之主，治国牧民是他的职责所在，而福拉图是一介女，又一副胡人模样，这样汲汲于政，实在令人不解。昙会仿佛知晓他的疑惑，叹了气，接着给他介绍福拉图。

福拉图白肤蓝，与突厥人完全不相像，但确实是颉利可汗的亲生女儿，她的母亲是西域胡国昆的公主，貌异常。昆不是突厥的属国，与突厥也并不相邻，但两国都与西域最为大的康国接壤，昆国王为了拉拢突厥对抗康国，把最丽的公主嫁给了当时已有正妻的突厥东厢察咄毕，也就是现在的颉利可汗。昆公主虽然不是颉利的可敦，却最得颉利的喜，在突厥国中，她是权势仅次于颉利母亲老可敦的女人。颉利的其他女儿都是早早嫁，或嫁给突厥族的王，或嫁给属国的国王，成年的女儿中，唯有福拉图迟迟不嫁，虽有不少求婚者，不知何故，总不能嫁去。

福拉图生惯养，凶暴成，嗜好与所有突厥女人都不同，从小就喜跟随颉利征，年纪稍就练兵打仗，十几岁就领兵打过几次恶仗，灭了两个小落，颉利可汗更是喜，不仅像儿一样封她为特勤，前年还加封为北厢察。北厢察在突厥可是个极为显赫的位，颉利未任大可汗时就曾当过北厢察，只要颉利大可汗不在，于都斤山周围千里之的数十个落和十多个国都归她统属。福拉图还有一个突厥人都没有的喜好，就是喜收集汉文书籍，在突厥，贵族们都知如果想结讨好福特勤，就掠夺汉人的书籍送来。她对诗词歌赋前月这些东西没有一丝的兴趣，却对行军阵法、治国安、人民信仰，甚至山川地貌、风土人很是关注，只要抓住中原的有学之士，无论何门何派，只要懂突厥话，都关起来翻译汉书。忠恕心里疑惑，昙会说福拉图不喜词赋诗歌，可致单大人要求商队带来的书目中有不少这类东西啊。

原，少有人烟，昙会在那里苦苦求生，连个人影都少见，更向谁去说法？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沙钵略之后的可汗上，期盼一任大可汗是一位和它钵一样的礼佛之人。几年前沙钵略大可汗死了，昙会得到消息，偷偷自放地南，去见新可汗，哪知颉利可汗比沙钵略更凶暴，对佛法更为不屑，昙会万般无奈，只得离开突厥返回中原，刚走到漠北草原就被福拉图给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