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云州梁王 1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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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恕问：“苏兄弟，你准备去哪里？回幽州吗？”忠恕与苏儿在商队中很少说话，不知他是什么来历，见他很受宋念臣和安伯信任，还以为他也是幽州人。苏儿摇摇，手指着前方：“我要去云州。”原来苏儿并非幽州人，他就生在云州，母亲是云州苏姓大的婢，不知父亲是谁，他一生来就是隶，所以叫苏儿，从小住在棚里，受尽欺凌，十岁时母亲死去，他逃了来，在云州、代州、幽州一带浪，学得一手好箭术，有时贼伙打家劫舍，有时孤游走仗义行侠，去年在幽州认识了安伯，安伯视他为珍宝，纳他商队。他已经七八年没回云州了，此时就想潜云州，杀了那苏姓大，然后投靠梁师都。梁师都在云州很得民心，正四招揽人才，前天他在一个村看到梁师都的招兵告示，心想以自己的武艺，投梁后必定会受到重用。

逃亡路上苏儿不断自责，怕商队受自己牵累，被突厥人惩罚，听忠恕说突厥人并没过度为难安伯等人，这才松了一气，二人一路上都没听到商队的消息，估计他们可能早在数月前就大唐了。

失了群，独自向南飞着，忠恕一喜，取过弓就准备搭箭，突见一黑影飞过，那大雁一声凄叫，扑闪着翅膀落了来，竟然有人同时看上了它！忠恕四张望，这里离村庄很远，田野上没人，在路东三四百步外有个土岗，上面有片小树林，手很可能就隐藏在那里，这人箭法不俗，忠恕搭着箭戒备，果然见一个人从树林中跑向雁落，那人猫着腰，一边跑一边张望，一扭看见了忠恕，忠恕也看清了他的面目，二人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，那人竟然是苏儿。苏儿叫一声跑了过来，忠恕策迎了上去，到得近前，来与苏儿抱在一起。

放那两个孩，苏儿独自沙漠，他很幸运，在第二天尽时发现了一只野骆驼，他杀了骆驼，喝饱了鲜血，靠生穿越了白漠，来到漠南草原。草原上不愁吃喝，遇到大队突厥人，他就躲过去，碰到小队，他能战就战，不能战就跑，很顺利到达此。

忠恕简略讲了分手后的遭遇，对自己的份也没有隐瞒，直接说自己受大唐兵的派遣，潜商队刺探突厥，不想失手被擒，李成与南太主的事太过，他略过不提，只说自己无意中解开禁制，逃了来，路上遇到了律特勤的骑兵，判断苏儿也越过了沙漠。

在那景，这是最好的选择了，至于那个突厥家会不会接受两个孩，是把他们当家人对待还是当隶役使，甚至杀掉或者卖，都不确定了，只希望那些突厥人收到两匹骏，会把孩当作上天赐予的礼，待他们如亲。世之中人贱如畜，在每天都上演弱的地方，孤单弱小必定会受尽欺负，那两个柔然孩没被突厥骑兵砍死，算是苟活了数日，还能存活多久，就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
原来苏儿带着两个柔然孩一路南逃，那些突厥骑兵全都被忠恕引过去，他很顺利地逃开了，但当晚就犯了难，两个孩亲看到母亲被砍死，又惊又怕，一路哭闹个不停。苏儿本就是个大孩，不会照顾人，带着两个儿童，要照顾他们吃喝，还要躲避突厥人的追杀，实在艰难。他逃跑中慌不择路，一直向东方跑了过去，在星戈里躲了一个多月，料想再无人追杀他们，这才重回草原。他不敢接近突厥人，只能靠猎杀鼠兔充饥，两个孩饿得包着骨，哭闹都没了力气，苏儿明白唯一的办法，是把他们托付给当地人，或许他们能因此侥幸留得命，但要想让突厥人接受两个外族的孩确实是个难事，他向南跑了两天，实在撑不住了，就决定冒险一试。这天遇到一个小落，那些突厥人见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孩，就想抢夺他的，他放箭倒三个人，抢了两匹跑开了，接近沙漠时看到前边有几个毡帐，于是在半夜时分趁着两个孩睡熟，把他们抱到了毡帐外，然后将两匹去掉鞍，拴在帐门边，自己悄悄离开了。

只见苏儿黑瘦黑瘦的，眶塌陷，上还蓄了一撮胡，就像个的小老，外袍破了几个，面磨得，他被突厥人追杀，独自浪了数月，其中的艰险困苦可以想见。苏儿捡拾了大雁，带着忠恕来到小树林，他的拴在这里，二人生了火，吃着烤雁，互分别后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