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北府 1(2/2)

忠恕轻轻一跃，飘过墙落到了胡天的院中，靠着一颗松四打量，只见这是一座典型的寺院式建筑，规模不小，前后有两排建筑，与阿波大寺的天王殿、大雄宝殿等完全相同，看来这里过去就是个佛教寺院，武显扬带着胡人来到之后，只是把前院的天王殿加了个尖，于是佛家寺庙就变成了祆教的胡天。前面的两排建筑都黑乎乎的没有亮光，大雄宝殿后面的院里有灯火，空气中还有烟火的味，祆教崇尚光明，祭祀必用火，所以祆教也被称为火祆教、拜火教，胡天也叫圣火寺，看来第三院中设有祭坛。带着捂脸的面巾，忠恕觉得有憋气，于是把面巾取装兜里，轻一气，贴着墙摸到第三院，刚转过大雄宝殿，就觉得前一亮，只见院空阔，没有殿堂，没有树木，在应该是藏经阁的地方建着一座两丈来的祭坛，坛有四丈见方，中间是一盆熊熊燃烧的圣火，圣火之前有张祭案，祭案上摆着一个香炉，两个穿着白袍着尖毡帽的胡人，挎刀持枪守护着圣火，看来武显扬祭祀夫人的仪式还没开始。忠恕四看了看，圣火把祭坛周围照得通亮，无法藏，他纵跃上大雄宝殿的屋，大殿的屋檐翘起三尺来，有片影可以隐藏，忠恕伏在影里，正好可以清楚看见祭坛上的形。

那主祭司上得台来，朝着圣火拜行祆礼，然后右手举着权杖，左手摇晃着树枝，嘴里大声唱诵着，围着圣火走了三圈，把树枝投火中，再行一大礼，转了祭坛，那奉上祭品的四个胡人连同两个圣火护卫一块跟了来。

真没人把守，武显扬只是在前后大街象征摆了些卫兵，其实是给梁师都看的，他本不需要守卫，试想放天，又有谁能伤到他呢！

不一会，前院响起三声法鼓，接着就听到脚步声，忠恕抬望望星空，已经是夜时分，估计是武显扬到了。脚步声移到大殿前停了来，因为在屋，忠恕看不到面是什么人，只听有人用胡语声吆喝了几句，像是唱诵，又像是念咒，然后就看见一队人向祭坛走去，为首的是四个穿白袍手捧祭品的胡人，四人后，是一个尖白帽，着宽大白袍的胡人，那胡人留着密的连鬓短胡，左手持一段树枝，右手持着权杖，像是主祭的祭司。接着有两个人从影里走了来，空手跟在祭司后，忠恕大惊，怀疑自己看错了，忙了睛，只见一人形大，腰杆笔，穿着汉装便服，那是武显扬，他边是个穿着白布袍的女，个，型婀娜，束着发，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宝珠。忠恕心里就如翻江倒海一般：宝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她和武显扬一起祭祀武夫人，和武显扬是什么关系？

献祭品的胡人走上祭坛，后面的人都显来，忠恕看到在武显扬后还站着一排人，中间的汉装男就是在十里集与武显扬并而驰的人，估计是武显扬边的重要人，另有三个年青胡人，还有一人披散着发，像是突厥人。

那祭司走到在台恭候的武显扬面前，摘掉帽，躬行了一礼，忠恕听到他用汉话说：“师父，该您奉祭了。”武显扬拍了拍他的手臂，迈步走上台去，宝珠侧后半步，跟着武显扬一起上台。忠恕心里更加疑惑：宝珠着白衣，也没带法，明显不是以萨满教乌兰份上台的，武夫人是祆教徒，她的忌日在昨天，今天是武显扬和不在教的家属奉祭的日，宝珠到底与武夫人什么关系？她一个突厥人，怎么与武显扬扯到一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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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的四个胡人把祭品摆在案上，然后分立在祭坛的两边，祭品很是简单，香炉的左边是一匹白布和一短木，右边则是两个盘，一个好似盛着小麦，另一盘中摆着白的块状，像是酪，与中原的祭品相比显得简单至极，和武显扬的份极不匹。中原汉人的祭品多是往者在它界要用到的东西，衣住行，罗列唯恐不周，富豪人家往往极尽奢侈，用活祭祀，犬应有尽有，过去的诸侯与皇帝更是把兵仆、大臣将军、后嫔妃，甚至亲生儿用于祭祀，直到隋文帝开国，以人活祭才被禁止。祆教祭品这样简单，估计他们的葬仪并不复杂，也不甚隆重，老可敦想用南太主活祭，可能并非依从祆教教义，而是受了胡人祭司的蛊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