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北府 3(2/2)

武显扬见女儿没吭声，继续：“为了消除突厥人的疑心，这几年我频繁向大可汗上书，请求放弃兵权，回到中原来，替突厥充当攻大唐的前锋。沙钵略大可汗在位时，每次上书他都不加理会，颉利大可汗继位之后，他顾念旧，答允在西域战事平静之后让我们回归中原。过去突厥对南朝占上风，李渊当了皇帝后依旧遵守旧约，向突厥称臣纳贡，换来突厥不犯境，他们父趁机灭掉了萧梁，平定了南方，又把投靠突厥的刘武周、窦建德等割据称王的豪全打掉了，看着将对突厥不利，大可汗这才让我们回到漠南。但势已经逆转，大唐越来越不好打，这里的形你也看到了，凶险万分，比当年的西域更加险恶。”

过了好一会，武显扬平静来，：“我和你许叔叔在西域二十年，驱逐了波斯，征服了三十八个大小国家，拓地万里，除了康国，所有国都对突厥称臣。大可汗当西厢察时，手只有不到两千骑兵，现在他再去西域，当天就可组织两万骑兵参战。我和你许叔叔表面上权力无边威风无限，但心里并不快乐。十年前就有人向沙钵略大可汗言，怕我们在西域坐大，要削我们的兵权，把我们重新放置到北方，好在有你师父挡着，一时没事。颉利大可汗离开西域后，形就不同了，我们每打一个城镇，突厥就直接派人来收贡赋，金银布帛全纳突厥，又派来监军分割我们的兵权，戒心明显加重了。说实话，突厥在西域实力不，我和你许叔叔多年经营，西域诸国只知有我，不知有突厥，我们完全可以与突厥分扬镳，拥兵自立称王称孤，但这绝非我们的本意，一来经义命不保，二来我们终究是汉人，惦念故土，总想回到故乡。我少小离家，一别数十年，睡梦中总是梦到儿时在武家坡，你祖父领着我在村外放羊，梦到你祖母为我补时的衣衫。我梦都想回去，在他们的坟前培一把土，上一炷香。”武显扬声音低沉，明显在克制思乡之，宝珠这次没呛他。忠恕心武显扬梁师都这些人，多次更换效忠对象，心里本没有母国本族的意念，却都极为看重父亲。

许逊这时话：“宝儿，你爹爹不方便去看经义，每年都派遣我去探望他，除了带去日常用度，我每次都要考量他的武艺。他现在清宁生了四重，拳掌刀剑都很，我发觉他还会使剑，剑法怪奇，却很实用，连我也差败于剑之，估计是你传他的。”宝珠：“我把教中的剑带技法都传给了他。你们只是觉得他有多了不起，可我觉得他很可怜，每次分别他都要大哭一场。”她把父亲的话冷呛回去，对许逊却很客气。武显扬闭着睛，仰向着屋，估计是听说儿痛哭，心里难过，父连心，枭雄也不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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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“那时大可汗还是西厢察，能否继位也不确定，但你师父决主张让经义去大可汗的边，我当时在西域已经站住了脚，心也有野了，这个赌注收益太大，一旦西厢察当了大可汗，我们就有了一个比大萨都更有力的援，就能重回故土，扫平一方，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。经义走时，你母亲躲在帐里不来，从此不再理我，终日诵经拜火，连我也难得见她一面。”忠恕心武显扬也真不容易，被突厥人发到西域，险境中力打开一方局面，为了自保，不得不把一双儿女送与突厥人为质，因此导致夫妻失和父女疏离。

武显扬继续：“经义离开我时还小，功夫的底没扎牢，好在他与你一样，争气上，十岁时就骑征战，十二岁就在附离中崭角，很得大可汗的喜。我每年去见大可汗，都不敢提见经义，每次都是潜他的营帐，偷偷看他两就离开，现在想到这些，我都想掉泪。”他话音低沉，显然因想念儿而伤。宝珠这次没撞他，武显扬吁了一气，：“有一次在他帐中见到一条铜铃腰带，知你去看过他，因此心里宽一些。”铜铃是萨满的法之一，忠恕曾经见一个萨保腰间系着满是小铜铃的腰带，说是山神所赐，系着能得神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