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3/3)

你的竹椅也定一个垫？再加个屉什么的，你往后门带东西也方便 。”

“我不门。”白七爷如是说，说完又窝在被中，弹簧床真是太妙了，洋人也还是有好玩意儿的。

八月二十八，雾，韩三烧百日 。

韩珠推了辆板车城去，板车上放着几只竹筐，里面是她叠的锡箔元宝。

路人看她推的东西和上的孝衣，知她是哪家的孝女，城去给家人上坟的。

柳大就被压在这些元宝纸扎面，他的睛透过竹筐的隙望去，目光凝固不动，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。

韩珠想起他来就给他喂一，想不到他，就一天都不给他一。

她并不是折磨他取乐，而是在她中，他已经是个死人，她甚至当着他的面，替他预备了一卷草席。

这卷草席铺好，韩珠终于跟他说话了：“我们总是一起大的份，一卷草席也该给你。”

柳大望着韩珠的中哀求的神，韩珠不为所动，她甚至笑了笑：“你不能说话的时候比能说话的时候老实多了。”

柳大的手指和脚趾已经微微能动了，他心中狂喜，但一也不敢表来，每天趁韩珠不注意的时候拼命活动手脚。

他要逃走，他要离韩珠远远的，这个女人，比鬼还要可怕。

韩珠推车城，到埋葬父亲的坟场，说是坟场，其实就是块荒地，四里都是坟包，韩三落葬的时候一棵树，树杆上系着白布带。

韩珠举目四望，就见布带迎风飞扬，她低对柳大说：“你看，阿爹也在等着我们呢。”

柳大从脚趾到小已经有了力气，他知今天是他逃生的最后机会，他尽力乖顺，一动都不敢动。

韩珠把柳大从车上搬来，又把他摆成跪拜的姿势：“来，给我爹磕。”

柳大假装手脚任她摆布，观察四周地形，看看往哪里逃跑更方便。

韩珠把酱黄酒摆在亲爹坟前，取香炉，起线香，对石碑磕了三个，跪着说：“阿爹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
她看一柳大，举香对石碑：“女儿不想嫁给大柳了，特意请来白七爷作证，废去婚书。”

柳大听了心一喜，她要退婚，是不是肯放了他的意思？转念一想，心又凉透了，她要退婚是不想他死了，还当他的未亡人。

韩珠先在坟前烧化锡箔元宝，又将纸篮烧给亲爹，听见后有椅声，知是白准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