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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到四月，疫没有再复发，原本灰突突的山也披了绿裳，夜里睡觉时已经能听见潺潺声。那是冻了大半年的山川河开始复苏。

只有真到了远平府才知什么叫脖短。

大小路都冻得结结实实，各官、驿站也只好扫一条细细的窄路来专供往来加急文书奔走，若是大队车，一准儿堵在半路上。

小半年来，他们的汉话已经说得相当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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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他们要走，民安置区的百姓都掉了泪。

掌，火辣辣的刺痛短暂地唤回一神志，“是这么个理儿，况且这会儿你们想走也走不得。”

莉娜等一群小孩围在洪文边，看着，“洪大夫，您还回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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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何家人怎么样了，公主怎么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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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别人狠算什么啊？敢甩自己耳刮真是真绝。

耳刮的作用正如般褪去，黄卞昏昏沉沉：“田满和两个副手都就地砍了，家中知者没为官，余者依据程度轻重各有惩罚。陛有旨，田家人自田满起三代为贱籍，五世不得科举，永世不得京。”

一群腮帮烧得通红的大夫们齐齐撑着脖看黄卞，纷纷冲他竖大拇指，十分钦佩。

“田家那怎么置的？”有事儿忙着的时候还好，现在事一了，洪文才算真正会到何谓归心似箭，若不是路不通，他早飞回去了。

这里的三月压儿跟天不搭边，清明都过了，放望去全是茫茫白雪，那些树和草地的绿也是斑驳，只零星憋来几颗芽。冷不丁一看，还以为刚冬呢。

另外，隆源帝借着此次机会将全国各地的佛寺、观都梳理了一遍，还真揪来不少挂羊卖狗的腌臜事儿，杀的杀、撵的撵，又收缴上来不少赃款和归属不清的土地，又令这些地方从今往后不得随意炼丹药。

现在他梦里都没旁人了，白天晚上都觉得有块平安牌在前晃。

众人都跟着倒凉气，嘶嘶声不绝于耳。

大家一穷二白，也没什么好谢的，就都跪磕。

过去几个月的兵荒仿佛是一场噩梦，现在梦醒了，一切照旧。

隆源帝轻易不动怒，可一旦动怒就是个狠的：五世不得科举，永世不得京，这就生生断了这家人的前途了。说句不中听的，就算没有外力涉，田家能不能绵延五代还两说呢；可如今圣旨一，直接就把最后一念想掐断了。

洪文等人决定后天就启程。

“我们都给几位立了生牌，日夜供奉祷告，求老天开，保佑几位大人平平安安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