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5章 不明轻重(2/2)

刘秀放手中的奏疏，向他二人一笑，说：“伏司徒、宋司空请起。”

赤眉余孽的存活，于汉室而言，就是个大的隐患。把这些个中钉、中刺留来，不是在自找麻烦，自找不痛快吗？

如果把建武朝廷比喻成一家公司的话，吴汉、邓禹这些人，都是跟着刘秀这位老板开疆扩土的公司元老，原始东，而宋弘、伏湛这些人，就仅仅是被老板聘请过来的级打工仔。

伏湛和宋弘直起形，跪坐在塌上。刘秀笑问：“二君来见我，可是有事？”

伏湛一向重视德行，现在被宋弘用话一激，他也受不了了，正说：“好！我们现在去面见陛！”

两人对视一，宋弘率先开说：“陛，微臣以为，右将军、执金吾、光禄勋所奏之事，还需再细细查才是，不能草率定论。”

这么简单的理，堂堂的大司徒、大司空不明白？

“我们去面见陛！”

“这……”

刘秀提到铜将士，是用君，提到赤眉将士，是用贼，他已经很明确地表达自己对铜和赤眉的不同态度。可偏偏伏湛和宋弘都未能领会刘秀话中的义。

伏湛应：“陛，微臣以为宋司空所言极是，若无真凭实据，还是不要贸然抓人的好！”

见伏湛垂首未语，宋弘问：“伏司徒可是要徇私？”毕竟光禄勋伏黯是他的亲弟弟。

宋弘一震，连忙向前叩首，说：“微臣并无此意。微臣一时失言，还请陛恕罪！”

刘秀看着宋弘，久久都是一言未发。

不能！此一时彼一时。当初他招降铜军时，麾的兵还不算多，铜军的加，让他如虎添翼，而且铜将士对他的忠诚，是经受住考验的，是在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中打来的。

伏湛沉片刻，问：“宋司空的意思是？”

表面上，刘秀还是不动声，淡笑着说：“等君文和稚文擒诸贼，我自然会查问个清楚明白。”

刘秀慢悠悠地反问：“赤眉诸贼，暗通旧，密谋造反，我需一再容忍，才能彰显我的威德，宋司空、伏司徒，可是此意？”

刘秀闻言，好心立刻消失，如果不是他了解宋弘的为人，他真要怀疑，宋弘是不是和赤眉军之间存在私通，不然他为何要帮着赤眉余孽说话？

这便是他们之间本质上的区别。

过了一会，伏湛和宋弘从外面来。二人跪地施礼，齐声说：“陛！”

“怎么？现在事涉及到了光禄勋，伏司徒心有顾虑？”宋弘是典型的读书人，一，黑是黑，白是白，在他这里，就不存在把黑的说成白的，把白的说成黑的，不于什么原因。

“陛，樊崇等人密谋造反之事，还未有定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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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秀看看宋弘，又看看伏湛，暗暗啧了一声，他不明白这两人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。

他们和刘秀，那是同甘共苦，患难与共，生死的兄弟，同手足，所以他们哪怕犯了错，刘秀也会一再容忍，百般维护，而宋弘、伏湛和刘秀之间可远没有这么厚的兄弟之。

宋弘说：“陛，樊崇、徐宣等人，皆已降我汉室，现若无缘无故的被抓狱，着实令人寒心，这也会大损陛的威德啊！”

伏湛一震，急忙说：“我绝无此意。”

宋弘说：“陛招降铜，善待铜将士，成为一段佳话，陛招抚赤眉，若也能善待赤眉将士，必将成为另一段佳话，天百姓，皆会传颂陛之威德！”

刘秀没有立刻说话，手指的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案。伏湛和宋弘又对视一，前者开说：“陛一向仁德，不仅对百姓仁德，对敌人也仁德，当年陛在河北招抚铜军，于民间已传为一段佳话，现陛为何不能对赤眉一视同仁呢？”

”

“宋司空是说，右将军、执金吾、光禄勋在朝堂之上，联合起来欺骗朕？蒙蔽朕？羞辱朕？”这时候，刘秀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，有的只是面沉似。

宋弘有一件事错了，别看他是大司空，位居三公之一，但他和吴汉、邓禹、贾复、朱祐、盖延、武、王霸、王梁这些人不一样。

而赤眉军呢？刘秀是真的信不过。他意味地说：“铜诸君，与我患难与共，同手足，赤眉诸贼，又岂可与铜诸君相提并论？”

宋弘斩钉截铁地说：“忠臣当直谏！既然明知其中另有隐，又岂能坐视不理，不闻不问？”

赤眉军是刘秀心的一刺，邓禹、贾复、伏黯的是要把这刺帮刘秀掉，而伏湛和宋弘现在的是，要把这刺往刘秀心里更的地方扎，刘秀的心里要是能痛快都鬼了。

刘秀正在清凉殿办公，张昆来报，大司徒伏湛、大司空宋弘求见。刘秀没有多想，示意张昆把他二人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