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握电的手松开。

她缩在角落里抖了好一会儿才四肢并用地爬绿化带去开车。幸好保安夜之后也不敢在小区里走动，她的异常行为便也没被人发现。把车停靠在假山旁，她又去搬自己的同伴，三个大男人加起来足有四五百斤重，着实费了她一番功夫。

“我儿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，你就舒舒服服躺家里钱，你是哪里来的败家娘们儿？什么破快递，老给你烧了！”

“她！狠狠她！尤其是这张嘴，给我烂咯！”

“要死了，你还敢嘴！老婆，把我的带拿过来，老今天死这个败家娘们儿！”

爬到四楼，一男一女两苍老的声音正替地辱骂着：“这个快递是你的？”

好不容易忙活完，她坐在地上，先是木愣愣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，再去看前扎着刀已经陷昏迷的四哥，最后又看看破血有气没气的癞和黄，顿时到极度的恐惧和绝望。

开得歪歪扭扭的面包车东撞西撞地了小区大门，一修的影才慢慢走黑暗，来到昏黄的路灯，眺望几人离开的方向。一张极温柔也极俊的脸在夜中熠熠生辉，角还挂着一抹戏谑的弧度，那是梵伽罗。只要他愿意，他可以完全被黑暗吞没，继而成为谁也无法窥见的存在，也可以耀得彷如坠落的星辰。

“我，我杀人了！我不了，我要回家！呜呜呜……”她抱着脑袋闷哭，哭了一会儿又用拳去堵自己的嘴，因为她想起来了，自己好像是来绑架梵伽罗的，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保安发现！

“哎哟，我的大孙欸，我们正教训你妈呢，你快回房去，小心误伤你！”

忙活完之后她已经累了，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一会儿才发动引擎迫不及待地离开。毫无疑问，在她的人生经历中，没有哪一个夜晚会比今夜更糟糕，那些无措的尖叫、慌的补救和骨髓的恐惧足够她牢记一辈。

“嘿，你还敢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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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打归打，能不能小声一，我这儿还连着麦玩游戏呢，让我朋友听见了多不好……你是我妈又怎么了？你我爸的钱就该打！那些钱以后都是我的！一边儿去，几天没洗，臭死了！你能不能像李阿姨那样好好打扮打扮，一香？我同学上次看见你去学校接我，差没把我笑死。有你这样的妈真丢人！”

夜风轻轻撩起他柔顺的发丝和单薄的衣摆，提醒他该睡觉了。他收回视线，不不慢地朝一号楼走去。他舍弃电梯，一层一层往上爬，半夜一两了，这栋楼却仿佛刚刚苏醒，仔细听的话都是痛苦的和悲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