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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伽罗把他的尖啸当成了乐，依然用自己的节奏行着剖析：“你心其实也明白，这聪明的脑、超凡的意志力、新颖而又独特的见解，乃至于不世天才的称号，从来都不属于你，是你借来的。你一直是你，从未改变，你还是那个平庸、怯懦、迟钝、蠢笨的孩。”

“没错，后来你的确变成了天才，”梵伽罗略微，语气却更为冷沉：“你的注意力集中了，理解力提了，以前看不懂的知识后来稍微梳理一番就能会贯通。你的成绩瞬间到了碾压所有人的程度，你开始级，这并不是于前途的考量，而是一炫耀的方式。你平庸而又卑微的人生忽然迎来了转机，于是你要让所有人都看见——你是不平凡的，你是超越了一切的，你是凌驾于普通人的。因为真实的你太弱小了，需要这层外壳的保护才能活去，你是何等自卑却又自傲的一个矛盾。”

但梵伽罗的嘴显然不是她能控制的，他正缓缓往述说：“十二岁之前，你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孩，你并不聪明，也不大，更不超凡，你甚至有蠢笨，两三岁了还走不好路；心里有什么话，嘴上却表达不来，比所有的孩都要更愚钝一些。”他闭上，在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中搜寻，翻捡自己需要的画面：“你总是为了学习成绩而苦恼，别人看几遍就能学会的知识，你需要一遍又一遍地记忆、背诵、抄写，付了几百倍的努力，得到的却只是差人意的结果。你几乎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中，生而平庸却又不甘平凡是你最大的痛苦。你从来就知自己并不大，恰恰相反，你弱小得可怜。在五十六人的班级里，你总是最不起也最不惹人喜的那一个。你的父母、老师和同学最常对你说的一句话就是——你怎么这么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