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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却还能活去？

这个人，明明是了决心想要过好日的。

他本没有心思去想后果，跟当必须要的事比起来，任何后果都显得能够接受。

过去的一年里，他过得很开心。这些恩惠来自于岑意，临别时却没有什么能赠予的，也来不及再帮他实现什么愿望。只剩这些歌，是他一直想听到的。

“我要他全奉还。”

最烈的与恨织成最激的音符。曾令他到羞赧难组的词句和音符，源源不断地从心中倾泻，仿佛永无尽。

“不用。”

沈闻霁知自己的卑鄙。

沈闻霁毫无疑问地拒绝了，“跟你无关的事，不要。”

家族里的老人都说，沈闻霁的脾弟弟更像家主。

也很快就会对沈闻霁这个人失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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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闻叙本劝不了他，也不知该怎么劝，只觉得现在放任他这样去，以后很可能会后悔。电光石火间福至心灵问了一句

“我知你很难过，哥。”沈闻叙再年幼也看得，他即将要的事跟理想中的人生绝对会背而驰，“我可以帮你这件事，反正我……这样对你更好。我会找最信任的人，得很净很小心的，给我吧。”

寂静的房间里，装填弹的声响一颗一颗清晰分明，准确地敲打在话音上。宣判死刑的吻冷漠得令人心惊。

既然不想牵连到别人，他本该消失得净净。却还是留这些，希望岑意以后会因为听到歌而想起他，希望自己还能以另一方式陪在他边，朝着光芒万丈的路走去，走到更远的地方。

他应该受尽痛苦，给南获陪葬。

当然会知的。

“天底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？”

沈闻霁想要留在有光的地方，他明白，也觉得理应如此。所以他主动回来，甘愿那个暗面。

“……”

那才是真正生于光的珍宝，不该与任何污秽纠缠在一起。

无论怎样的后果都该只由他独自承担。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，也不该告诉任何人，尤其是岑意。

事发生以来，他一直在故意忽略岑意的存在，像是不敢去想。

离约定好的接时间还有整整两天。沈闻霁捡起散落在客厅和卧室的手稿，打开电脑合成键盘，心无旁骛地写歌。

“岑意哥知吗？”

时隔多年取证艰难，即使真的把孟岚送牢里，不过是给他提供了另一个庇护之所，不痛不地继续活去。

闻霁莫名地笑了一声。

沈闻叙这一刻才明白。

沈闻霁哽住了。

可是两人命运迥异。他亲见过沈闻霁脸上柔和的笑意，亲耳听过沈闻霁拒绝回家时不容置疑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