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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瑾然，怎么了？”闻远似乎意识到他的绪有变，关心地看向他。

“那个时候，是我不对。”祁瑾然转过，看着闻远的睛，歉意，“对不起。”

跟工作室把婚礼的西服和其他程都确定来后，已是夜。闻远送走工作人员，回到客厅，发现祁瑾然正盯着窗台上的多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宁殊曾经给过他希望，但很快就把他推了更黑暗的渊中。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无论有多么优秀，多么众，他都改变不了自己有一分残缺的事实。很多个晚上，烈的幻肢疼痛让他辗转反侧，难以睡。他有时会在镜中看着自己左的反，想象那是自己的右，得到片刻的病态的满足，然而满足过后，又是更重的绝望。

“其实我也有这觉，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，幸福得快上天了。”闻远抱着祁瑾然的腰，嘿嘿一笑，“我刚来这儿的时候，你对我那么冷漠，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喜我呢。”

“瑾然，你有什么不兴的事吗？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
受着脊背传来的度，祁瑾然心一，清冷的黑眸中带上些许微光。

“没什么不兴的……只是觉得，这一切有不真实。”

直到遇见闻远，他才开始相信，或许老天对他也没那么不公。它把这么好的礼送给了自己，让他余生的每一天，都有了醒来的动力。

祁瑾然轻哼了声，在他腰侧了，“是吗？”

现在的平静而幸福的日是他之前从来不敢奢求的，有时候晚上抱着闻远，他都害怕自己了一场梦，怕闻远会从他怀里消失，怕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这么毫无保留、全心全意地着他。只是他这些脆弱而隐秘的心思，又怎么能对闻远说呢？

他不可避免地到烦躁。他希望能给闻远最盛大的婚礼，最难忘的一天，他不想这场婚礼上现任何瑕疵，一切都尽善尽。可他现在忽然意识到，最大的瑕疵，原来是他自己。

“没什么啦，反正都过去了。而且……看你现在打脸还搞笑的。”

“没什么，我试穿得差不多了。你看有没有要改动的地方，跟设计师说。”祁瑾然解开西服领，了卧室。

远，在外人看来，他们大概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只是，一旦有人注意他的右……

闻远放轻脚步走过去，伸手从后抱住他的腰。

十二岁，在全家遭遇车祸的那个晚上，他曾经绝望地以为，他此生都跟幸福和快乐无缘。为了对得起逝去的父母，他努力活去，努力站起来，努力重新生活。可他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，没有人会真正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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