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鬼阿芝(2/2)

她抖了抖阿瑾喜服上的灰，阿瑾穿上它的时候，很英俊呢。

“啊……”阿芝恐惧得尖叫起来。

好像了一个很很的梦，又好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，阿芝努力扯开疲惫的，细细的鱼群从她前悠然地游过，看不到天空，厚厚的冰面让湖底分不清昼夜。

阿芝蹦蹦地朝阿瑾房间的方向跑去。

陌生看着周瑜痛苦自责的神，叹息一声，收起手里的符咒，“公瑾，我希望你不会后悔。”

讨厌，连门都积灰了！得让阿瑾好好训训他们，怎么能这样！

“陌生，你、你帮帮她吧，”周瑜握着阿芝惨白的手，看着那焦黑的手臂心如刀绞，是他害了她，她本来是那么自由自在的鬼。退一万步，如果他一直把她护在边，她也不会被伤成这样！都是他的错！

“公瑾……”陌生神复杂地看着周瑜，“聪明如你，应该知人鬼殊途，怎么会犯这样错误？！”

陌生茫然地看着这一人一鬼，瞬间他的一片清明，他只是淡淡：“公瑾，不要执迷不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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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芝疼得意识模糊，她抓着周瑜的衣袖，就像抓住这沉浮一生唯一的缘木。

陌生只是漠然地慢慢展开那张符咒，“公瑾，以后你会谢我的。”

可是阿瑾，你去哪了。

以后他们成亲了，她给阿瑾撑腰，看谁敢欺负阿瑾！对！只有自己才可以欺负阿瑾！

他的书桌积灰了，砚台里的墨渍了，他们一起玩闹的床上也是灰，床脚的三角区走灰蒙蒙的蛛网。

“我没有执迷不悟，我很清醒！”周瑜激动，他怒火，急：“告诉我怎么才能帮她，”心痛无奈溢于言表，最后变成一声无力的哀求，“陌生，帮帮我！”

着她的窟窿他只觉肝胆俱裂，“阿芝，别怕，我在，不疼的！”他抬首质问陌生：“你看你了什么！告诉我，怎么才能治好她！”

阿芝慢慢浮向湖面，抓破一块冰，抠住冰面，从湖里狼狈地爬来。

她和他的喜服。

她慢慢走向衣橱，轻轻拉开柜门，果然，它们还在这里。

冰层还没破，现在是隆冬。

当时秋时筹备的婚礼，现在都隆冬了，自己伤得那么重，还以为要灰飞烟灭了，嘿嘿，阿芝笑起来，结果还是留来了，婚礼拖那么久，阿瑾不知怎么跟族人解释的呢？

周瑜垂眸，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的，他也不想这样，可是这是阿芝啊，他割舍谁也割舍不了的阿芝，让他放不，让他失去理智，让他幻想能和她在一起的阿芝啊。

讨厌，阿瑾……不在。

阿瑾。

周瑜赶把阿芝护在怀里，她好怕，她在发抖，“陌生，求你，别这样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蒙了厚厚的灰，阿芝轻抚着嫁衣上的凤凰，洗净了肯定还是和前些时候一样光彩夺目！

阿芝动了动，有些迟钝。

阿芝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。

“永不。”那声如磐石的嗓音，成为阿芝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
通向阿瑾房间的卵石路居然了杂草，那些仆人就是欺负阿瑾温和宽容，都不好好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