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阙有韶华 第65节(3/3)

张俊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退吧。”

那宦官连声应诺，忙不迭地告退。

榭二楼，人上去上了一趟茶和心，就再没去搅扰过。幽幽灯火从窗中投去，在窗的面上映照一弧光。顾鸾玩心忽起，摸枚小小的碎银来丢去，光弧里顿时泛起一圈圈涟漪，金光璀璨，霎是好看。

她自顾自一笑，侧首便问：“榭里是不是有鱼？”

“有。”楚稷一哂，并不唤人，自己转行至木柜前找了找，便翻一个小盒来递给了她。

她纤白的玉指一挑，将盒打开，拈些许鱼丢去。初时并无动静，片刻后忽有鱼儿往上一窜，幽暗的光线里也看不太清，转瞬就瞧不见了，却又激得另一重涟漪层层泛开。

就这样，在不够明亮的烛光里，明明连鱼儿的颜都瞧不清，两个人还是饶有兴味地喂了半晌的鱼。

等一盒鱼喂净，天已然全黑，顾鸾终于发觉时辰已然不早，便：“该回去歇了。”

楚稷眸光一转，却落在不远：“不急回去，大可再说会儿话。”

顾鸾循着他的目光一瞧，原是这榭二楼有张步床。虽不及紫宸殿里的宽敞，睡两个人也是足够的。

是以二人各自盥洗之后，床帐就放了来，他们倒也都不急着睡，亦不急于床笫之，只一同躺着聊些有的没的。

夜晚变得悠浪漫，翌日清晨，顾鸾在一记落在上的轻吻中苏醒。思绪稍清明两分她就笑了，回应过去，双手搂住他的脖，借他的力坐起来才睁开。

他敲了她的额：“朕去上朝，你晨省之后时用膳，别跟她们费时间。”

“好。”顾鸾应，将他松开，他起上冠冕便走了。行至楼梯，他又忍不住地看了她一，冕前的十二旒能遮掩住为帝王者的大半神，她却仍能分辨他着笑。

过了约莫一刻，栖凤外已陆续有嫔妃到了。舒嫔刚迈门槛，就听仪嫔怒：“这事也拿来嚼，疯了不成！”

舒嫔一怔，快走了几步，挥退跪在仪嫔脚边的女，攥了攥她的手：“大清早的，这是怎么了，动这么大的气？”

仪嫔原本满面怒容，听见她的话犹自怒难消，缓了两气，似乎忽而反应过来她是谁，面僵了僵：“让妹妹见笑了……”

她边说边引着舒嫔一往侧旁避了两步，声音也低去：“人不懂事，嚼！说佳嫔昨日……昨日引得皇上一在榭上就寝的。”

“就为这个？”舒嫔无所谓地笑笑，拍着仪嫔的手示意她宽心，“那榭我去过，上原就有床榻，便是供人歇息的。我看也未必就是佳嫔的主意，指不准是皇上去了懒得再回紫宸殿，便直接歇了。”

“话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仪嫔皱着眉，“咱都多少日没见过皇上了？如今这里，瞧着是佳嫔风最盛。当皇又还只有皇一个，佳嫔这么换着法地陪皇上享乐，皇上就更瞧不上咱们了。来日她若再生个皇，皇上这般她，难免屋及乌。到时候，只怕皇都……”

仪嫔适时地止了音，瞧了面前巍峨的栖凤：“我这是为皇后娘娘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