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节(2/2)

他抬，又望向她。

陈也回过，就见她一愣，然后动作慢腾腾地，朝自己伸一只手。

宁栀：“……”

那语气，和亲爹教育自家闺女没什么差别。

“先去我家等吧。”他不再看她，转过，从兜里掏一串钥匙，去开对面的门。

宁栀站在他后，看见了那个小柯基的挂饰。就挂在他那串钥匙上，和她书包上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宁栀轻轻弯起角，有开心，堵在心里的气消了大半。

陈也眸漆黑，看了她好一会儿，垂在侧的手了。

“多大了，还咬笔，不知脏啊？”

“没。”宁栀摇，老实：“还有张数学卷没写。”

他这些时，宁栀就像只小尾一样，抱着书包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。

尽一直被他提醒，但就是没改掉这个坏习惯。

龄更小一些的时候，同一张床上午觉都睡过。

“哦。”她听话地走过去，坐，拉开书包拉链。

茶几被敲了两，她抬起，看见陈也皱起了眉。

那手很小，白皙净，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，中间放着一颗大白兔糖。

“去沙发上那儿写吧。”他。

陈也开墙上的灯，走到台，窗全都打开。

在手里的手机响了，陈也划接听键：“好，我上来。”

她没有哥哥，陈也对她而言，就是哥哥一样亲近的存在。

之前表现得那么嫌弃，现在还不是挂了上去呀。

他们两个，这个样，应该是和好了吧？

房几个月没住人，骤然开门，一闷闷的味扑面而来，家上也积攒了厚厚一层灰。

钥匙金属锁，扭动时发细微的响动。

柠栀笑起来，脸颊两边陷小巧可的梨涡。

哗哗声中，他回，看着她还站在原地：“作业写完没？”
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
小姑娘低着，葱白的指尖握着笔，在草稿上写写画画，眉里满是认真。

哪怕他们前不久才吵了架，也不影响他们厚的。

他着手机，手指划拉着屏幕，随意看两，又将目光望向宁栀。

“那我说的，再也不理你的话，你也不要当真，放在心上了。给你吃颗糖，我们还像原来一样好，好吗？”

宁栀被说得脸红了红。这是她从小的习惯，不来题目，就喜咬笔。

“就是……”宁栀抿了抿，声线柔，慢慢：“你那天说的话真的很过分呀，不过我就当你那时心不好，不和你计较啦。”

陈也低，小姑娘的眸澄澈而柔，对他没有一丁防备，带着全然的信任。

“低得那么，想把睛搞近视？”

“我去一会儿。”他说完，站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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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难为，把埋得低低，不去看他。

门开了又关，宁栀目送着他的背影。手肘撑在茶几上，她撑着腮，轻轻舒一气。

丝毫不知，他压抑着的，肮脏又龌蹉的心思。

又去拿了块抹布，把沙发和茶几了一遍，然后找到遥控，开了空调。

歪思索时，不自觉咬起了笔。

“噔噔——”

陈也将那颗糖放兜里，走到厨房的池那儿洗手。

被攥得久了，糖变得的，还带了她掌心的温度。

结果又被说了——

陈也洗完手，拧上龙，走到她边，也坐了来。

最后在她亮晶晶的目光中，他抬起手，拾起那颗大白兔的糖。

数学卷和草稿纸摊开在茶几上，宁栀从笔袋里找一只笔，从选择题开始写。

那题目是选择题的最后一题目，有些难度，宁栀算了半天，还没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