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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摸上了右手腕的伤，五指在前拈了拈，仿佛那里真的浸上了某粘稠的。

组当然不敢准备真刀，江秋十拿的果刀没开刃，即便如此，大力之，也留了一不浅的印。

他的手里，握着一把果刀。

一个画家，睛都看不见了，留着这双手，又有什么用呢？

了，等估计就要拍了。”

江秋十饰演的何望舒，安静地坐在床边，神涣散，呈现一盲人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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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松开，果刀“哐啷”一声落在地面。

片场采用现场收声方式，这段戏没有台词，全靠肢动作和微表。卓导连女朋友都让她去了，不让任何人打扰，现场一片寂静，只有何望舒轻微的呼。

监视上，何望舒无神的睛里，找不到一丝对生的渴望。他攥着果刀的手松了又，拿起又放。

姜蓉都来了，导演还吵什么？

他仰起，四张望几，复低去，盯着自己右手手心。

他现在才后悔，伤割太，血太多了，哪怕脱衣服裹着还是会浸布料，漏在床单上。

锋锐刀刃，用力压在手腕上，缓慢划过。

是一朵向日葵。

何望舒像是觉不到疼痛似的，发白嘴扬起一个浅浅的笑，像是终于获得了解脱。看不见的睛里终于隐约儿光亮。

卓少安最终还是决定采用江秋十的方案，工作人员一切准备就绪后，又把人通通轰去，只留几个摄像，保持房间里的绝对安静。

摄像机无声运转。

摄像机沉默地拍他勾勒的笔画，卓少安心里赞叹一声，手指跟着动作在掌上描摹。

后期会p上血涌的特效，现在他的手腕上净净，除了一白印什么都没有。

果然，没多久里面传来导演大喇叭喊人的声音。

“嘿，神了你。”其他人纷纷竖拇指，跟在他后房间。

三个机位对准了他的各位，还有个机位放在远拍全景。

卓少安用的都是她父亲的团队，他害怕告状，在剧组里打着好朋友好闺的名和姜蓉相，不好越界。饶是如此，也瞒不过一些人的去。

场务一直盯着姜蓉摇曳生姿的背影走门去，脑海里遐想几秒，拉扯其他人起：“起来了起来了，赶的！”

“开拍了开拍了！快！人都去哪了？”

何望舒沾着自己的血，摸索着，指尖在床单上小心翼翼地描摹。

他画的是一朵。

不啦，就当最后一次画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