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(3/3)

伯，您的意思是谁都可以鉴定玉石，您分文不取，一旦鉴石中真玉，才开价购买么？”此法虽古怪，毕竟不能诬为郎中手段，只能说老人善于人目光，也算别心裁。

刁研空仍是摇。

“老朽不收银钱。

”他总算懂这几位少年人的心思，回的虽是原话，神态却宁定许多。

符赤锦蹙眉：“老伯，鉴你的玉石不用钱，鉴了真玉，难也是拿了就走，不一文？”“不只鉴玉，你还得说石里的玉是何模样。

”刁研空正正经经：“琢磨来若无二致，玉便是你的了，姑娘。

”耿照不觉失笑。

“老伯，如此却要如何营生？”刁研空又是一愣，半晌才微恍然，笑得眉弯弯，角的鱼尾纹密如蛛吐，仿佛被丽日晒的陈木，隐约飘开一缕老檀烟。

“小兄弟，豚驴也不使银钱，又当如何营生？”“这……”耿兆为之语。

忽听一阵大笑，前那窝在摊里睡觉的小贩伸个懒腰，起：“几位别费心神啦，这老是疯的，多跟他说上一会儿话，只怕也要发疯。

”符赤锦蹙起柳眉，隔空叫：“喂，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？”小贩咂了咂嘴，一脸悻然：“怎么不是？我见他年纪大了，怕夜里冻死晦气，拿些酒与他吃，他也推拒，净吃碎饼炒米；粮吃完，居然在屋后起了萝卜青菜，众人怕不及收成便饿死啦，要分些给这老儿，又只拿些残羹剩饭之类，天生的乞丐命。

”外行旅少带粮，却要自萝卜青菜为生，的确够荒唐的了。

刁研空笑笑不辩驳，双手拢于袖中一揖作谢状。

小贩皱眉挥手，啐：“他妈的，别给老烧空香！你咒我早死么？”刁研空不以为意，瞇微笑，也不知是和气还是傻气。

他天生角细垂、眉帚疏落，就算咧嘴笑开还是张苦瓜脸，难怪小贩嫌他晦气。

符赤锦看得蹊跷，趋前压低嗓音，问小贩：“怎么？你们不是一的？”小贩哼的一声。

“谁识这老疯！都怪老三广那小多事，惹来这尊瘟神。

现在可好，赶也赶不走，连累大伙儿倒霉。

”原来数日之前，这自称“玉匠”的老人刁研空背着竹架行而来，打听附近哪一的市集最是繁荣，小贩中的同行老三广有意相戏，骗他说“此地初一十五游人最多”，老人便留来，死活不走。

鬼镇的小贩疼得，怕老人饿死或冻死了，还得掘坑掩埋，故意将他安置在杂堆放，还给了座笨重难使的大木档，希望他知难而退，刁研空却甘之如饴，任由众人摆。

符赤锦江湖走惯，一时却不清这奇怪的老人所图为何，与耿照换，不生事，亲挽着沈素云的藕臂，柔声笑：“妹，不如我们再往走罢？这儿也没甚好瞧的。

”沈素云正凝眸俯首，目光不住在档上巡梭，巧额微蹙，罕见地认真的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