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(2/3)

明栈雪可不是会被床笫愉冲昏的小女。

心向行往，便即是路。

耿照老老实实听完，不敢吱声，只差没把双手放膝上。

明栈雪迟迟不走，就是要利用这羝羊藩的危险张力迫自己提升；反过来想，也能解释岳宸风何以一日千里，境惊人。

“怎么啦？”耿照半天没听见动静，诧然抬，恰恰迎着她凝眉细考的娟秀面庞。

“有件事很奇怪。

“那诗未必是同一时间写的，当时况危急，哪有这份闲心？依我看，兴许是更早前便已写就，五大师本是剑试天、快意生杀的江湖豪士，疏放，写完饮罢，把木碗一扔，没想过要收拾，便一直留到现在，不是真的诀别酒。

染红霞不知的奇寒真气与胤丹书系同源，读到五大师的评注，说天覆神功“其质玄而不损不益，中正平和，更胜极刚气。

”盛五大彻大悟，又把一狠迅辣、百变千幻的三藐三菩提大法，如击磬鸣钟一般，老老实实、毫无巧地练回了无上正觉的路，功力更上一层楼。

若非如此，也不能稍胜袁悲田一筹，经年囿于谷中，以免伤人自伤。

”耿照恍然大悟，一个想起的，居然是明姑娘与岳宸风。

染红霞老病犯了，有些不好意思，赶拿起另一手札，低翻阅。

”果然是月一门的剑术教席，结论自然而然便在堂堂正论之上，指迷津还带端正态度，里外兼修，绝无阙漏。

《虎箓七神绝》与《天罗经》俱是绝学，同样包罗万有，均收录了拳掌轻功等诸般技艺，可说是势均力敌的两武典，然而质相异，七神绝刚猛绝、天罗经柔刁钻，正是“朱紫竞”的绝妙例证。

照想都没想，一径摇。

”染红霞见他若有所思，侃侃续：“你想，若只单纯为增加修习的困难度，径砍树木山石，抗力岂非更？也不见有手从山老林中源源涌，关键在于这个抗力拿不易，过了伤折骨，不足又白费辛苦，不如本本分份勤修苦练，好过投机取巧地钻空。

”染红霞笑：“于功修练一节，故意先替自己制造若阻碍，最好是势均力敌，借由外力的抗衡加倍提升，用以突破境界。

及至皈依佛门，五大师才发现自己练错了，把号称“无上正觉宝典”的佛门绝学，练上了杀生求的偏邪路，本自废武功，祇寺住持却淡然：“迷途正途，俱在脚。

”染红霞沉：“殊境石放落之前，三奇谷中止有三人。

耿照被札记引，除寻求谷之法，亦为染红霞着想，多了解天覆神功修习的况、有无遗患等，尤其“梦中发动”一节，不知是宵明岛武学皆如此、胤丹书亦有之，还是蚕娘来的新样。

五大师为救胤丹书，同时与发狂的袁悲田个了断，这才启动机关。

以“朱紫竞”推想，一切便说得通了。

最常见的方式，便是找个、门派互异的同修，彼此相克相生；一旦摸对了门路，便能突飞猛。

两人碧火功有成，明栈雪察觉岳贼颇有异心，仍不肯离开，一直到岳宸风实力大，明栈雪饱受威胁--以她的话来说就是“想动手已迟了”--才飘然远去以图自保，其中缘由耿照始终不明：以明姑娘之，断不致如此胡涂，要说贪恋双修好，又有违她的。

”染红霞不与他说笑，正：“我也是这么想。

“多歇上半日，怕那条膀要疼三天。

”耿照不明白她为何纠结于此，染

”“这便是“先抑后扬”，朱紫竞之法了。

由诗文推断，不是写给后辈如胤丹书；对朝夕相的好友袁悲田，又显得过于矫。

惜小囿于修为，权以六之功，暂替九极数”云云，心念一动，掩卷沉思。

“理说得轻巧，实际却没这么简单。

不如略加劳动些，虽比平时不适，待酸痛消去，臂膀益发壮。

如此圆上石刻，却是写给谁看？”耿照还以为她为何事烦心，不觉微笑。

此卷与耿照手中的前后相接，写的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，果然有五大师指胤丹书练功，合两人之力为袁悲田理气宁神、调复心脉的记载，提到盛五早年以“三藐三菩提大法”与袁悲田“三因极元圣功”合修，俱成手，各自离谷闯，写一页武林传奇。

但诗中说“君意如何”，却是对平辈同侪的气无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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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读大师手札，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