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页(2/2)

薛晏瞥了他一，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了笔。

佛像前的烛火静静地燃, 照在金佛像安详慈仁的面容上。窗外隐约传来一声一声的木鱼, 安静空灵, 像是今夜中的闹剧, 皆与此无关一般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一盏烛火被放在了薛晏的案。

他一字一顿，双里映的是满目悲悯的佛，底藏着的，却是锋芒毕的凶狠杀意。

他只是分得清天灾和人祸罢了。

“您难不是为了给那位施主度厄？”他问。“中而今, 确有邪祟作恶。这邪祟虽不在施主上，却危及施主之。难施主抄经念佛，不是为此？”

那小和尚：“只要施主心诚，定会有所回报的。”

——

薛晏闻言，将笔一抛，抱着胳膊往后靠了靠，抬看向面前的佛像，：“这事儿，佛祖得到吗。”

黑的天幕中悬起了一颗启明星。

“佛祖不了，但我能。”薛晏说。“不用求佛，我就能保佑他。佛祖诛不了的邪，我来杀。”

薛晏抬, 就见桌边站着个小和尚，看起来面容年轻，最多也就十来岁。

若真是难以违抗的天命，那也只与他自己有关，伤害不到别人；而这人祸，他则有的是法，让那些人各个都不得好死。

“佛祖不了。”他说。“他如果得了，这些人早就死了。”

“施主不必担忧，只要心诚，您所要保佑的那位施主，定会逢凶化吉的。”他声音平静安然, 伴着一声声的木鱼, 恍然如天际传来的佛偈。

这小和尚, 正是千秋宴那天, 君怀琅来给自己送衣袍时，在这儿守夜的小和尚。

薛晏手边的经文摞起了薄薄的一叠，案的灯也逐渐烧了。他静静低抄着经书，隐约听到了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
薛晏闻言, 却轻蔑地嗤了一声。

他抬，看向那宝相庄严的佛像。

只是在理人祸的时候，需得装上几分虔诚迷信罢了。

见薛晏认了自己，那小和尚微微一笑，冲他合十，行了个佛礼。

“你以为，我在这儿抄经, 是为了祈福？”气沉冷，分毫不掩饰其中的不屑。

他确是在这儿抄经，但绝不是真要镇自己上的什么煞气。他这煞气与生俱来，若抄抄经就能治好，还算得什么煞星凡？

薛晏上的衣袍已然换了一, 燥洁净，缀着厚重的。宝没有伺候在侧，他独自一人，跪在佛前的案边抄经。

他从来没尝过今夜这般蚀骨的心痛，也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烈的，血债血偿的冲动。

那小和尚一愣，了句阿弥陀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