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九(3/3)

前途难料他不怕，朝堂弹劾他不怕，刺客当前他不怕，然而这一次求亲，他心中惶惶，就怕再一次遭到拒绝。

他当然再一次被拒绝了。

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，愤怒？有一。失望？有一。难堪？也有一。这是他可以分析得来的绪，但是那如同心被坠上一块大石，似乎连呼都极为艰难的受，这是什么病？

两次求娶被拒，在陵州地面上没人敢说闲话，京里却是传遍了这个笑话，母妃怒不可遏，连发数密信指责于他。唯一的好，大概就是这个惨卖得比较巧，皇帝但凡见到相斗的儿哪个狼狈些了，就会警告另一个收敛，太这段时日便也不再咄咄人了。

其实陵南王如果要娶，楚太守是没有办法的，皇家要纳的妃妾没有拒绝的余地，第一次秦湛是不屑那么，第二次则确实有那么些不舍。

不嫁就不嫁吧，陵南王把被退还的聘礼全都一把火烧了，皇家男儿何患无妻。至于那说不清不明的酸涩绪，秦湛把它归结于男人求不得就会百爪挠心的劣。

大晟朝顺翊二十三年四月，陵州大旱，太守府和陵南王府一起开仓赈灾，秦湛又一次见到楚婉。她穿着窄袖布裙，不簪环佩，上还包着一块浅蓝的帕，哪家大家闺秀都没这么打扮的，秦湛在街巡视时，一就在太守府门前看见了她。

他走上前去，排队的灾民们纷纷让开，楚婉正给一个老人家往碗里倒粥，一抬，两人目光相碰。

楚婉不避不闪，盈盈一笑：“王爷万安，民女不便请安，还请王爷恕罪。”

她两手正合力提着大勺柄，确实不方便请安。

秦湛就在衙门前一角里立着，静静看她，直到粥施完了，衙门前排龙的队伍都散开了，楚婉避无可避，只得走上前来行礼。

秦湛说：“本王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。”

楚婉：“王爷请讲。”

“你为何不愿嫁与本王？”秦湛盯着她的睛。

楚婉没有回答，似在犹豫。

“说实话，本王不怪罪。”

楚婉抬起直视他：“王爷在一盘棋，民女只是不愿棋。”

秦湛第一次提亲时，确实只是为了太守的军权。

“你好大的胆。”

楚婉微微一笑：“王爷豁达，又记恩，民女自然什么都敢讲。”

直他的野心，还以恩挟制他，秦湛笑了：“你果然知与你相同面的那人是本王。”

“初时不知，看见刺客就知了。”陵州地界，除了陵南王，还有谁值得这么多杀手动。

“若本王不放过你呢？”他神似笑非笑，问得半真半假。

楚婉：“王爷抬看。”

秦湛莫名抬看了一，碧空如洗，两行大雁振翅而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