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九章 残霞篇 离心(2/2)

“不劳妹妹费心，殿可不是英王，今时亦不同往日。妹妹与其关心我，不如考虑一今夜住在哪里好……不过今夜估计难以眠呢，只希望西殿的吵闹声不会太大，别吵到我腹中的胎儿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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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贞的面容在半明半暗的烛火中更加难辨绪，她打断了丈夫的话，十二分的温顺，也是十二分的缺乏温度，好像是官方文书的遣词用句，无错可摘，但毫无：“妾不敢，雍王府良娣有，实在是阖府的喜事。”

对于这样的回答，李贤的心绞疼不已：“贞儿，是我不好，若不是……多说毕竟无用，我以为我的心事你会知晓。”

殿里的二人默然相对，俱是无言，好像这一场拉锯战谁先开便是谁输了。终究还是李贤忍不住，先开了：“贞儿，绵延嗣也是皇家的职责，我……”

暮贞看着跃的烛火，微微浮起一丝寂寥的笑意，许久，才开，但是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自己一般：“你曾说过，若有来生，你定与他不同的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李贤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，这句话好像不是与他在说一般。

弦月仿佛一只银钩挂在天边，而她的嘴比银钩还要锋利刻薄。其实她不笨，只不过料定了阿史那氏已是弩之末，无人依恃，便存心想着快刀斩麻，早日坐上王妃之位。可是她错算了两，一是李贤对待暮贞的，另一个则是王府里有背景有才貌的女，不止她一个。锋利者死之地，柔弱者，生之。

是咱们的王妃娘娘小气不容人，你何苦落到这样的地步，殿也没有必要为了些许小事前去解释。说到底，嫉妒可是七之罪啊！”

暮贞却难能可贵地解释起来：“我过一个冗的梦，梦里我生于世，被丈夫所抛弃，而另一个人许了我来生。他说，若是他，自当不负于我……”看到他面中带着哀痛和愧疚，她继续，“当初聘我时，你用了《洛神赋图》，看来回去以后还是烧掉吧，承诺不到便只能是诳语。世间好，不过存在于两况，得不到或是已失去。”

她似乎也有所担忧，侧耳细听，却听不到任何声音，更遑论争吵声。

她不再排斥他，用显而易见的怒气拒绝他。反而，她伸手臂，环住了他的腰，用释然的笑容，轻轻结束了所有的悲喜纠葛。

“阿姊慎言，难忘了赵氏的结局了吗？赵氏何其尊贵，可是还不是……”

若芙不理会她，转吩咐仆婢帮自己收拾耳房。

她很少说这么多，也很少直接表自己的心意。但此时她说着心中的话，却从没有这样虚无过，仿佛一缕青烟。

“别再勉，用一个正确的决定，改变所有的错误。从此我不用担惊受怕，所以，这个决定让我无边喜。多好！”

“你是皇，我便从未奢望过一生一代一双人，可是，总以为你会顾及我。我的况，你不是不知，我所的境况，你也心知肚明……真好，不需要认迫我了，我自己已经持不去了。明允，我自己放弃，与人无尤！”

知晓？比原谅似乎还要残忍……